“我找到了恋美……可是只剩下了头……只剩下了头啊！！”
老伯的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般的皱纹流淌。
“后来她们又来了，还假惺惺地带着警察来找人。我怎么可能放过她们？我怎么可能让她们活着离开？！！”
叶花音吓得筷子都掉了：“所以……所以您……”
“我杀了她们。”
老伯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发黑的牙齿，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血腥气。
“就在这间屋子里。我用斧头，把她们一点、一点地剁碎了。”
“她们哭着求饶，就像恋美当初求她们一样。可是没用……没用！”
老伯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众人面前的桌子，又指了指那个之前盛放过发菜汤的空坛子。
“肉，太腥了，神不喜欢，我也嫌脏。所以我把肉喂给了后山的野狗。”
“但是……有些东西不能浪费。”
“只有那个！那个部位不算荤腥！”
老伯的目光落在了蒲暮雨和杉见山身上，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你们之前喝的那锅‘发菜汤’……那个味道，是不是很特别？”
蒲暮雨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总算明白那些‘发菜’来自……
“那根本不是什么发菜。”
老伯阴森森地说道：
“那就是那两个小贱人的头发！连着头皮，连着毛囊，被我硬生生扯下来，晒干了，煮在汤里！”
“你们喝下去的……就是她们的罪孽！！”
“呕——！！！”
一瞬间，和室里乱成了一团。
虽然已经知晓那东西很大几率是人类的头发，但是当真正明白那“发菜”的来源……
林静和陈熙悦尖叫着推开面前的碗，趴在地上疯狂地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叶花音更是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反应最大的，是蒲暮雨。
他的胃部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紧接着便是翻江倒海般的痉挛。
之前那种滑腻的、如蛇一般的触感再次在喉咙里复苏。
他想起杉见山那根连着唾液的发丝。想起那份炖煮到粘腻的头皮。
昨晚刚刚见过的照片上的面容被烹饪为入口的食材。
那来自两个被虐杀的、充满怨气的少女的尸骸。
“唔……”
蒲暮雨捂着嘴，冲出和室，扶着走廊的柱子，吐得昏天黑地。
但因为早饭吃得少，他吐出来的只有酸水，那种恶心的感觉反而因为空腹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
他感觉自己脏透了。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那两个杀人犯的“组织”。
屋内，杉见山却依然稳稳地坐着。
他看着疯狂的老伯，又看了看外面呕吐的蒲暮雨，嘴角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玩味。
“原来如此。”杉见山点了点头，像是对这道菜的“食材来源”非常满意，“难怪那汤喝起来有一股……人渣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到老伯面前，根本不在意老伯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既然冤有头债有主，那两个坏种已经被您做成了‘料理’。那您的孙女呢？”
杉见山的声音骤然变冷。
“您把那两个女孩做成了汤，却把您最爱的孙女的头，挂在了冰冷的房梁上。”
“老头子，你这到底是在报仇，还是在……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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