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棉大衣，有时候比一碗肉还金贵。
王承柱走到门口，拿起煤铲，在墙边轻轻倒放。
又把一块蓝布挂得更明显些。
这是提前说好的暗号。
数量太大，用煤铲。
重要物资，挂蓝布。
他刚做完，外头就响起敲门声。
不是赵刚的人。
是阎埠贵。
“王同志，在家吗？”
王承柱打开门。
“三大爷，您这鼻子也练出来了？”
阎埠贵往屋里瞟。
“我看你门口挂布，煤铲还倒着。”
“这是有啥讲究？”
王承柱笑了。
“有。”
阎埠贵眼睛亮了。
“啥讲究？”
王承柱说道：“讲究别人少打听。”
阎埠贵脸一僵。
“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嘛。”
王承柱说道：“三大爷，您关心得太细。”
“细到煤铲都不放过。”
阎埠贵尴尬地退了半步。
这时贾张氏也凑过来了。
“王承柱，你是不是又藏好东西了？”
王承柱看她。
“我藏没藏，跟您有关系吗？”
贾张氏喊道：“院里人都有权知道。”
王承柱乐了。
“您这权从哪领的？”
“街道发的，还是老贾托梦给的？”
贾张氏脸一白。
“你少拿老贾吓唬我。”
王承柱说道：“不是您天天喊他吗？”
“我还以为您俩联系挺密。”
刘海中背着手从后院走来。
“王承柱，一大早吵什么？”
王承柱说道：“二大爷，这话您得问他们。”
“我门口挂块布，放个煤铲，他们非要查。”
刘海中看了看煤铲，也皱眉。
“你这摆得确实不正常。”
王承柱说道：“二大爷，您家鞋摆歪了我也没开会。”
“煤铲归我，摆法归我。”
易中海也出来了。
他看着王承柱门口那块蓝布，觉得不对。
可又说不上来。
“王同志，院里人问问，你也别总这么冲。”
王承柱点头。
“一大爷说得对。”
“那我也问问。”
“您家今早吃什么？”
易中海一愣。
王承柱接着说道：“您要是不说，就是不团结。”
院里有人笑。
易中海脸沉了。
“这能一样吗？”
王承柱说道：“怎么不一样？”
“我家的煤铲和您家的早饭，都属于家里事。”
“您能问我的，我也能问您的。”
易中海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前院进来两个轧钢厂后勤干事。
后头跟着罗成。
罗成穿着干部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承柱同志。”
“赵科长让你去三号仓库核一批物资。”
王承柱立刻说道：“来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
“啥物资？”
罗成看她一眼。
“厂里事务。”
“无关人员不要打听。”
贾张氏缩了一下。
她不怕王承柱，但怕保卫科。
刘海中赶紧挺肚子。
“罗科长，我是院里二大爷。”
“院内安全我也有责任。”
罗成说道：“厂内事务，你没有责任。”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
王承柱差点笑出声。
“二大爷，您听见没？”
“国家体谅您，没给您加担子。”
罗成看了他一眼。
“走。”
王承柱推车出门。
棒梗在后头喊。
“他肯定有好东西。”
王承柱回头。
“棒梗，好奇心太重，容易挨揍。”
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拉回屋。
到了轧钢厂三号仓库，赵刚已经在等。
门一关，赵刚脸色严肃。
“出了什么？”
王承柱没贫。
“周度大的。”
赵刚眼神一变。
“多少？”
王承柱说道：“棉大衣五万件。”
“棉手套十万副。”
“棉军靴五万双。”
“野战炉具一万套。”
“急救箱五千箱。”
“卡车五十辆。”
赵刚手里的笔停住。
罗成也抬起头。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刚缓缓说道：“你确定？”
王承柱点头。
“系统提示清楚。”
“前线寒区作战保障，伤员转运，热食供应。”
赵刚把本子合上。
“罗成，封仓。”
“从现在起，三号仓库外三十步内，不许无关人员靠近。”
罗成立刻出去安排。
赵刚看着王承柱。
“柱子，这批东西不能拖。”
“今天晚上之前必须转出去。”
王承柱说道：“不用等晚上。”
“你找地方，我卸。”
赵刚说道：“后门外的空货场已经清出来了。”
“周边用修路名义封住。”
“卡车也能从那边走。”
王承柱点头。
“那就干。”
两人从仓库后门出去。
空货场四周已经有人站岗。
王承柱站在中间，抬手一挥。
第一批棉大衣落地。
整整齐齐，一包接一包。
负责清点的干部眼睛都直了。
赵刚压着声音。
“快！”
“按批次编号。”
王承柱又一挥手。
棉手套、棉军靴、野战炉具，一片片堆满货场。
随后是急救箱。
最后五十辆卡车依次出现。
崭新的车身在阳光下亮得扎眼。
一个老后勤干部摸着车门，声音都有点抖。
“这能跑多少趟啊。”
赵刚说道：“别发愣。”
“登记，编号，加油，准备出发。”
王承柱站在旁边，看着一包包棉大衣被抬上车。
他没说话。
他脑子里想的是那些蹲在雪地里的战士。
一件衣服送到他们身上，也许就能少冻死一个人。
赵刚走过来，低声说道：“这批物资，上面会直接调拨。”
“你今天立了大功。”
王承柱摇头。
“别说这话。”
“功劳在院里。”
赵刚一愣。
王承柱说道：“没有贾张氏撒泼，没有易中海道德审判，没有刘海中摆官架子，没有阎埠贵算计自行车。”
“这批东西还真未必出得来。”
赵刚听完，憋了半天。
“你这个说法，我没法写进报告。”
王承柱笑了。
“那就别写。”
“写了领导也头疼。”
罗成从远处走来。
“第一批车队十五分钟后出发。”
“路线已经安排。”
赵刚点头。
王承柱问：“我能回去了吗？”
赵刚皱眉。
“这么大事刚卸完，你就想走？”
王承柱说道：“当然。”
“我不回院，禽兽们下午谁刺激？”
“今天这批东西要想有下一批，就得让我继续回去过日子。”
赵刚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
“你说得有道理，但听着真不像正经话。”
王承柱拍了拍衣服。
“赵科长，正经话留给您说。”
“我负责不正经地干正经事。”
赵刚说道：“回去注意点。”
“今天院里肯定会有人打听。”
王承柱笑了。
“放心。”
“他们要是问，我就说厂里让我卸煤。”
罗成看了他一眼。
“煤呢？”
王承柱说道：“卸国家心里的煤。”
罗成没接话。
赵刚摆摆手。
“滚吧。”
王承柱骑上自行车，从小路离开。
他没回头看那些车。
他怕自己看久了，心里难受。
回到四合院时，贾张氏果然还在门口等。
“王承柱！”
“你干啥去了？”
王承柱把车一停。
“卸货。”
阎埠贵立刻凑过来。
“卸什么货？”
王承柱一本正经说道：“煤。”
刘海中皱眉。
“厂里让你一个仓库管理员卸煤？”
王承柱说道：“二大爷，您这话有问题。”
“革命工作不分高低。”
“组织需要我卸煤，我就卸煤。”
易中海听见这话，只能点头。
“这话倒是对。”
贾张氏撇嘴。
“我看你就是藏好东西去了。”
王承柱笑了。
“贾大妈，您说对了。”
“我藏了一批好东西。”
贾张氏眼睛亮了。
“啥？”
王承柱推车往后院走。
“藏在组织那儿。”
“您要是有本事，去组织那儿要。”
贾张氏张着嘴，说不出话。
院里人又笑起来。
王承柱锁好车，抬头看了看天。
这一早上，吃了热面，签了大货，卸了半个货场。
值。
他刚进屋，脑海里浮出一行字。
【周度军需签到已完成。】
【物资交接进度：已卸货。】
【四合院矛盾活跃度维持高位。】
王承柱坐到床边，笑了笑。
“行。”
“今晚再去徐掌柜那儿吃碗面。”
“这碗面，算前线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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