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面，算前线请我的。”
王承柱坐在床边念完这句，自己先笑了。
外头贾张氏还在中院骂。
“有些人啊，天天下馆子，也不怕把钱吃光。”
“等哪天没钱了，看谁可怜他。”
王承柱推门出来。
“贾大妈，您放心。”
“我就是吃光了，也不会上您家借窝头。”
贾张氏一听，脸拉得更长。
“谁借给你？”
王承柱点点头。
“这话我记住了。”
“以后您家棒梗要是来借牛肉，我也照这个标准办。”
棒梗正蹲在门口，一听牛肉两个字，眼睛又亮了。
“奶奶，我要牛肉。”
贾张氏立刻指着王承柱。
“听见没有？孩子想吃。”
王承柱看着棒梗。
“想吃就让你奶买。”
棒梗撇嘴。
“我奶没钱。”
王承柱乐了。
“那你奶挺诚实。”
“没钱还敢惦记别人碗里的肉，这胆子不小。”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赶紧把棒梗往后拉。
“王同志，孩子嘴馋，您别往心里去。”
王承柱看她一眼。
“秦同志，孩子嘴馋不是毛病。”
“拿别人东西当自家锅里的，那才是毛病。”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只能低声说：“我会管。”
王承柱点点头。
“那就好。”
“管好了，孩子以后少挨社会的巴掌。”
何雨柱从屋里探出头。
“王同志，你这是又要去徐掌柜那儿？”
王承柱把自行车推出来。
“是啊。”
“我家锅冷，徐掌柜那儿面热。”
何雨柱眼睛一亮。
“我也去。”
贾张氏马上喊：“傻柱！”
“你去啥去？”
“我家炉子还没看呢。”
何雨柱脚步一停。
王承柱扭头看他。
“何师傅，你听见没有？”
“人家不是问你吃没吃饭。”
“人家是问你工干没干完。”
院里有人笑了。
何雨柱脸红了一下。
“贾大妈，炉子白天不是好了吗？”
贾张氏理直气壮。
“又不好了。”
王承柱笑道：“那炉子也挺懂事。”
“专挑何师傅出门的时候坏。”
何雨柱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抿着嘴没说话。
要是以前，她只要喊一声柱子，何雨柱就过去了。
可这两天不一样。
王承柱总把话挑明。
挑得人脸上热。
何雨柱咬咬牙。
“我先吃饭。”
“回来再看。”
贾张氏立刻骂。
“没良心！”
“我们家平时白对你好了？”
王承柱推着车往外走。
“贾大妈，您这话说反了。”
“是何师傅平时白对您好。”
“您家对他好在哪里？”
贾张氏嘴巴张了张，一时没接上。
王承柱又补了一句。
“别说喊他傻柱也算好。”
“那我天天喊您老虔婆，您能高兴吗？”
院里笑声更大了。
贾张氏气得拍门框。
“王承柱！你缺德！”
王承柱头也不回。
“我缺德也缺不到您家碗里。”
两人出了院。
阎埠贵正站在前院门口。
他一看王承柱推车，立刻笑起来。
“王同志，又出去吃？”
王承柱说道：“三大爷，您这话问得跟查户口似的。”
阎埠贵搓了搓手。
“我就是关心。”
“你看你天天出去吃，也不是过日子的法子。”
“要不这样，以后你买点菜回来，我让你三大妈帮着做。”
“工钱嘛，邻里之间好商量。”
王承柱停下车。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挺响。”
“我买菜，您家做。”
“做完菜，您家是不是还负责尝咸淡？”
阎埠贵笑容一僵。
“尝一口也是为了你好。”
王承柱点头。
“那我为了您好，以后不麻烦您。”
“省得您尝多了，身体受不了。”
何雨柱在旁边笑。
“三大爷，你这便宜没占着吧？”
阎埠贵看了何雨柱一眼。
“傻柱，你也别笑。”
“你请客？”
何雨柱立刻不笑了。
“我请什么客？”
王承柱拍了拍车把。
“走吧。”
“再不走，三大爷该跟咱俩收看车费了。”
阎埠贵小声嘀咕。
“看一眼还收什么费。”
王承柱骑车带路，何雨柱跟着走。
到了小酒馆门口，灯已经亮了。
徐慧真正站在柜台后擦桌子。
她一看见王承柱，脸上就有了笑。
“来了？”
王承柱把车锁好。
“徐掌柜，我来吃前线请我的面。”
徐慧真没听懂。
“什么前线请你的面？”
王承柱坐下。
“今天干了点正经事。”
“心里高兴。”
“这碗面吃得踏实。”
徐慧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她知道王承柱有些事不能问。
问多了，反倒显得不懂事。
“肉丝面？”
“再切半碟牛肉？”
王承柱点头。
“徐掌柜懂我。”
“再来点花生。”
何雨柱坐下。
“我也一样。”
徐慧真看他。
“何师傅今天怎么有空？”
何雨柱叹了口气。
“出来透口气。”
王承柱接话。
“准确说，是从贾家炉子底下爬出来透口气。”
何雨柱瞪他。
“你少说两句。”
柜台旁边传来一声笑。
陈雪茹从里屋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色旗袍，外头披着呢大衣，头发卷得利落。
“王同志，你这张嘴啊，真是不饶人。”
王承柱抬头看她。
“陈老板也在？”
陈雪茹坐到旁边。
“怎么，不欢迎？”
王承柱说道：“欢迎。”
“有陈老板在，小酒馆都像丝绸店开分号。”
陈雪茹笑得眼睛弯了。
“你这话我爱听。”
徐慧真把热水放到桌上，声音平稳。
“他嘴甜得很，你别当真。”
王承柱看向徐慧真。
“徐掌柜，这就不厚道了。”
“我夸陈老板，是给你小酒馆添人气。”
“你不奖我两片牛肉，还拆台？”
徐慧真白了他一眼。
“你要牛肉就直说。”
陈雪茹托着下巴看他。
“王同志，你是不是见了女人就这么会说话？”
王承柱喝了口热水。
“那得分人。”
“见了不讲理的女人，我就讲规矩。”
“见了会做买卖的女人，我就讲账。”
“见了好看的女人，我就讲点人情。”
陈雪茹笑道：“那我算哪种？”
王承柱看她。
“陈老板又好看，又会做买卖。”
“所以我得讲两份。”
陈雪茹笑得更开心。
“慧真，你听听。”
“这人嘴真会哄人。”
徐慧真端着面出来，放得稍微重了点。
“面来了。”
王承柱看了她一眼，心里乐了。
这徐掌柜平时稳得住。
今天这碗放得有点响。
陈雪茹也看出来了，故意问：“慧真，你手劲儿不小啊。”
徐慧真说道：“碗烫。”
王承柱夹起面。
“徐掌柜，碗烫就喊我。”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端热碗还行。”
徐慧真看他。
“你少贫。”
陈雪茹眨了眨眼。
“王同志，你这么会说话，怎么还光棍？”
王承柱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陈老板，你要老公不要？”
小酒馆里一下安静了。
何雨柱嘴里的面差点呛出来。
徐慧真手里的抹布停住。
陈雪茹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问我？”
王承柱点头。
“对。”
“你这嘴娶回家能省我很多事。”
“以后院里谁想占我便宜，你坐门口说两句，比我挂两把锁都管用。”
陈雪茹先是笑，笑着笑着脸也红了些。
“王承柱，你这算求亲，还是招伙计？”
王承柱一本正经。
“两不耽误。”
“白天帮我看门，晚上帮我暖炕。”
何雨柱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
“王同志，你这话也太……”
王承柱看他。
“怎么？”
“你听不懂？”
何雨柱脸涨红。
“我一个大老爷们听这个干啥？”
陈雪茹用手帕挡着嘴笑。
“你这人胆子真大。”
徐慧真把账本合上。
“王同志，吃饭就吃饭。”
“别拿人家女同志开玩笑。”
王承柱看向徐慧真。
“徐掌柜急了？”
徐慧真脸一热。
“我急什么？”
“我是怕你嘴上没把门，坏了陈老板名声。”
陈雪茹立刻接话。
“慧真，你这话说得不对。”
“我又没恼。”
“再说了，王同志要是真敢娶，我还真敢想想。”
徐慧真心里一紧。
她看着陈雪茹。
“你想什么？”
陈雪茹笑眯眯地说：“想想不犯法吧？”
王承柱夹起一片牛肉。
“陈老板这话有水平。”
“想想不犯法。”
“真干才要担责任。”
陈雪茹身子往前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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