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磕瓜子。”
陈雪茹笑得酒盅都晃了。
“人家开大会，你磕瓜子？”
王承柱一本正经。
“群众大会嘛。”
“群众有瓜子，才像群众生活。”
徐慧真没忍住笑。
“成。”
“给你来二两？”
王承柱说道：“一两半。”
何雨柱急了。
“哪有喝一两半的？”
王承柱看他。
“我怕你喝多了，回去又给贾家修炉子。”
何雨柱脸一黑。
“你能不能别提这茬？”
陈雪茹看向何雨柱。
“这位就是何师傅吧？”
“听说你做菜不错。”
何雨柱一听夸做菜，腰杆直了些。
“还行。”
王承柱说道：“做菜不错，脑子欠火候。”
何雨柱瞪他。
“王同志，你再这样，我不跟你喝了。”
王承柱说道：“不喝拉倒。”
“你那一两酒钱，省下来给自己买双好鞋。”
徐慧真端来一小壶酒，又上了一碟花生，一碟酱萝卜。
“先垫垫。”
王承柱说道：“徐掌柜，牛肉呢？”
徐慧真看他。
“刚说喝一点，又惦记牛肉。”
王承柱说道：“酒没有牛肉陪着，像媒婆没嘴。”
陈雪茹笑道：“慧真，给他切。”
“再不给，他能把你小酒馆说成寡淡水铺。”
徐慧真白了她一眼。
“就你会拱火。”
说完，她还是去切了半碟酱牛肉。
王承柱端起酒盅，没急着喝。
何雨柱问：“你等啥？”
王承柱说道：“这第一口，不能乱喝。”
徐慧真看着他。
王承柱把酒盅举了举。
“这一口，敬前线。”
屋里原本还有说笑声。
听到这话，声音低了下来。
何雨柱也收了笑。
“敬前线。”
他端起酒盅，一口闷了。
王承柱只抿了一口。
酒辣。
进肚子后，心里也热。
他没说系统，也不能说。
可他知道，今晚签出来的急救包，明天就会送到该去的地方。
也许某个战士受了伤，就靠其中一卷绷带、一包药，多撑一口气。
他在这儿喝酒，看着像享福。
可这福不是白享。
这院里越闹，前线越有东西。
徐慧真给他添了点热水。
“少喝点。”
王承柱抬头。
“徐掌柜管得挺宽。”
徐慧真说道：“我开酒馆，最知道喝多了啥样。”
“你要是在我这儿喝趴下，我还得叫人送你回去。”
陈雪茹笑道：“她不是怕麻烦。”
“她是怕你路上摔了。”
徐慧真瞪她。
“你喝你的。”
王承柱看着徐慧真。
“摔不了。”
“我要真喝多了，就赖你这儿不走。”
徐慧真脸红了些，嘴上却不软。
“赖我这儿，要交住宿钱。”
王承柱笑了。
“那我可得少喝。”
“我这人怕欠女人钱，更怕欠女人情。”
陈雪茹托着腮。
“你这人最会说欠不欠。”
“真到了欠的时候，怕是赖得比谁都稳。”
王承柱说道：“陈老板这话有水平。”
“生意人看账准。”
陈雪茹轻哼一声。
“我看人也准。”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有点不是滋味。
“你们说话怎么绕来绕去的？”
王承柱看他。
“所以说你脑子欠火候。”
“女人说话，不听字面，要听背后。”
何雨柱问：“背后是啥？”
王承柱夹了一片牛肉。
“背后是账。”
“人情账，脸面账，心里账。”
“你要是算不明白，就少掏自己口袋。”
何雨柱沉默下来。
徐慧真看了王承柱一眼，没拆他的台。
她知道他是在点何雨柱。
这话不好听，可比糊里糊涂帮人强。
酒喝到一半，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许大茂。
他见何雨柱也在，立刻笑了。
“哟，傻柱，你还真跑这儿喝酒来了？”
何雨柱站起来。
“许大茂，你找抽是不是？”
许大茂往后一退。
“我可没惹你。”
王承柱慢慢放下筷子。
“许大茂，罗科长让你说明情况，你说明白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
“我就是路过。”
王承柱点点头。
“你这路过挺勤。”
“昨天路过小酒馆，今天又路过。”
“再路过两回，徐掌柜都该给你挂个门帘了。”
屋里人笑起来。
许大茂挂不住脸。
“我来喝酒不行啊？”
徐慧真看他。
“喝酒可以。”
“先付钱。”
许大茂摸了摸兜，硬撑着说道：“我还能差你酒钱？”
陈雪茹在旁边说道：“那可不好说。”
“有些男人嘴上有钱，兜比脸还干净。”
许大茂脸红一阵白一阵。
何雨柱乐了。
“许大茂，你要没钱，我借你。”
许大茂立刻骂道：“谁用你借！”
王承柱说道：“行了。”
“要喝坐下。”
“要拱火，滚蛋。”
“今晚我高兴，不想坏了酒味。”
许大茂还想说两句，可看见王承柱桌上的酒盅，又想起保卫科那张脸，最后哼了一声。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他转身走了。
何雨柱骂道：“怂货。”
王承柱说道：“他不是怂。”
“他是知道今天讨不着便宜。”
何雨柱端起酒。
“王同志，今天这口酒，我敬你。”
王承柱问：“敬我啥？”
何雨柱憋了半天。
“敬你骂人骂得明白。”
王承柱笑了。
“这话我爱听。”
两人碰了一下。
王承柱还是只抿了一口。
喝完这点酒，他就不再添。
徐慧真看在眼里，心里更踏实。
男人会喝不稀奇。
知道什么时候停，才难得。
临走时，徐慧真把剩下几片牛肉用油纸包了起来。
“带回去。”
王承柱看她。
“徐掌柜，这是啥意思？”
徐慧真说道：“明天早上夹馒头。”
王承柱说道：“我家没馒头。”
徐慧真看着他。
“那明天早上来我这儿吃。”
陈雪茹在旁边笑道：“哎哟，这账都算到明早了。”
徐慧真脸红，却没收回手。
王承柱接过油纸包。
“成。”
“明早我来。”
“不过饭钱照给。”
徐慧真轻声说：“随你。”
王承柱推着自行车出门。
何雨柱跟在后头，脚步有点飘，但没醉。
回到四合院，院里已经安静不少。
贾张氏门缝里还有光。
王承柱刚锁车，门里就传来她的声音。
“又吃肉去了。”
王承柱把油纸包举了举。
“对。”
“还带回来了。”
屋里顿时没声了。
过了半天，棒梗哭声传出来。
“奶奶，我也要！”
王承柱笑着进屋。
“哭吧。”
“哭声越响，前线越有盼头。”
他关上门，把油纸包放好。
脑海里又浮出文字。
【四合院矛盾余波维持。】
【外部善缘加深。】
【宿主生活状态稳定。】
王承柱躺到床上，心里踏实。
“喝一口小酒，签三十箱急救包。”
“这买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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