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自行车，还成战略装备了。”
王承柱坐在屋里，越想越乐。
外头还没散。
贾张氏在中院骂。
阎埠贵在前院叹气。
刘海中在家里训儿子。
许大茂在月亮门那边探头探脑。
王承柱听着这些动静，心里踏实。
这院里只要不安静，国家那边就有盼头。
他伸手摸了摸肚子。
“差不多该吃饭了。”
屋里没肉，没菜，没白面。
这感觉真不错。
没东西，就没人惦记。
他把门锁好，又看了看门口那辆自行车。
新车停在那里，黑亮黑亮的。
他从兜里掏出锁，又补了一道。
何雨柱正好端着盆路过。
“王同志，你这车锁两道啊？”
王承柱说道：“防君子不防小人。”
何雨柱乐了。
“院里有小人？”
王承柱看他一眼。
“你问这话，容易让小人心里不舒服。”
前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你说谁呢？”
王承柱笑道：“许同志，你别总急着报名。”
何雨柱哈哈一笑。
许大茂脸一黑。
“新来的，你别太狂。”
王承柱把车锁扣好。
“我这不叫狂。”
“我这叫提醒群众注意自我定位。”
许大茂哼了一声。
“有辆自行车了不起啊？”
王承柱点头。
“在这年月，确实挺了不起。”
许大茂被噎住了。
何雨柱笑得更欢。
“王同志，你这人是真不谦虚。”
王承柱说道：“谦虚也得分对象。”
“跟你还能谦虚两句。”
“跟许大茂谦虚，他能顺杆爬到我车座上。”
许大茂急了。
“傻柱，你听见没？他连你也骂。”
何雨柱一瞪眼。
“他骂我了吗？”
“我听着像夸我。”
许大茂气得转身走了。
王承柱拍了拍车座。
“何师傅，今晚我去外头吃。”
何雨柱眼睛一亮。
“又去小酒馆？”
王承柱问：“你知道？”
何雨柱咧嘴。
“这附近能吃口热乎的，不就徐慧真那儿？”
“她那酱牛肉是真不错。”
王承柱看他。
“你常去？”
何雨柱说道：“偶尔去。”
“不过我一般喝两口。”
“徐掌柜人厚道，酒也不掺假。”
王承柱笑道：“那你今晚去不去？”
何雨柱刚想说话，中院里秦淮茹就喊了一声。
“柱子，你帮我家把炉子看看行吗？”
何雨柱脚步停了。
王承柱看着他。
何雨柱有点尴尬。
“秦姐家炉子老灭。”
王承柱说道：“炉子灭了找煤。”
“男人魂灭了，找谁？”
何雨柱脸一红。
“王同志，你说话别这么损。”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委屈。
“王同志，我就是让柱子帮个忙。”
“您何必这么说呢？”
王承柱摆摆手。
“秦同志，我没拦着。”
“何师傅爱帮谁帮谁。”
“我就是提醒他，帮忙可以，别把自己帮成贾家编外劳力。”
何雨柱嘴硬。
“我心里有数。”
王承柱笑了。
“你要是心里真有数，就不会一听秦姐两个字，腿比脑子先动。”
院里有人笑。
秦淮茹脸色不好看了。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王承柱当众把话说透。
从前她只要软声喊两句，傻柱就能上赶着帮忙。
现在旁边多了一个王承柱。
傻柱还没动，先被人把脊梁骨点出来了。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
“王承柱，你少挑拨。”
“柱子帮我们家，那是他心善。”
王承柱说道：“他心善，您心宽。”
“一个愿意出力，一个愿意占便宜。”
“挺配套。”
贾张氏骂道：“你缺德！”
王承柱转身就走。
“您慢慢骂。”
“我去吃饭。”
贾张氏一听吃饭，马上问：“去哪吃？”
王承柱回头。
“您管我去哪？”
贾张氏说道：“你是不是又去吃牛肉？”
王承柱笑了。
“贾大妈，您这鼻子真该分到炊事班。”
“敌人埋锅造饭，您隔二里地都能闻出来。”
院里又笑。
贾张氏气得脸红。
王承柱推着自行车出了前院。
阎埠贵正站在门口。
他看见王承柱推车，眼睛就黏上来了。
“王同志，这么晚还骑车出去？”
王承柱说道：“吃饭。”
阎埠贵马上说道：“正好，我也想出去买点东西。”
“你要顺路……”
王承柱打断他。
“三大爷，顺路两毛。”
阎埠贵脸上的笑没了。
“你这人怎么开口就是钱？”
王承柱说道：“这不是跟您学的吗？”
“您说过，亲兄弟明算账。”
阎埠贵憋了一下。
“我也没说邻居之间算这么细。”
王承柱说道：“我学东西认真。”
“老师教一，我能会三。”
阎埠贵不想说话了。
王承柱骑上车，铃铛轻轻一响。
贾张氏从中院追出来两步。
“有钱下馆子，没钱接济邻居！”
王承柱头也不回。
“我花自己的钱吃饭。”
“您馋自己的嘴，别赖我。”
出了胡同，风一吹，耳根子清净不少。
王承柱骑得不快。
这年月路灯少，路上坑也多。
他可不想新车第一天就摔。
到了小酒馆门口，灯还亮着。
屋里人不少。
徐慧真站在柜台后，正在给客人盛酒。
她一抬头看见王承柱，脸上就有了笑。
“王同志，来了？”
王承柱把车停在门边，锁好。
“徐掌柜，我这人讲信用。”
“昨天说常来，今天就来了。”
徐慧真看了一眼外头的自行车。
“新车？”
王承柱点头。
“厂里照顾上下班。”
“我一路骑过来，腰杆都比昨天直。”
旁边一个老客人笑道：“王同志，一辆自行车就这么美？”
王承柱坐下。
“您别瞧不起自行车。”
“这年月有辆二八大杠，媒婆看了都得多问两句。”
徐慧真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您还惦记媒婆呢？”
王承柱看她。
“光棍不惦记媒婆，惦记什么？”
“惦记贾张氏家的窝头？”
屋里哄地笑了。
徐慧真也忍不住笑。
“今儿吃什么？”
王承柱说道：“肉丝面。”
“酱牛肉要一碟。”
“花生也来点。”
“再来一碗白菜豆腐，热乎。”
徐慧真点头。
“成。”
她转身往后厨喊。
“来一碗肉丝面，一碟牛肉，一份白菜豆腐。”
王承柱说道：“牛肉别太薄。”
徐慧真回头。
“王同志，您这是把我当自家人了？”
王承柱一本正经。
“不是自家人，我能提这么实在的要求？”
徐慧真脸上微红。
柜台边一个穿呢大衣的女人噗嗤一声笑了。
她烫着卷发，身上衣裳比旁人讲究，坐在那里就很显眼。
“慧真，这位就是你昨儿说的那个王同志？”
徐慧真看了她一眼。
“雪茹，别乱说。”
陈雪茹笑眯眯看着王承柱。
“我可没乱说。”
“昨儿有人英雄救美，今天整个前门这一片都传开了。”
王承柱看过去。
“这位是？”
徐慧真说道：“陈雪茹。”
“开丝绸店的。”
陈雪茹笑道：“大家给面子，叫我一声陈老板。”
王承柱点点头。
“陈老板好。”
陈雪茹撑着下巴看他。
“王同志，你这人看着不像好人。”
王承柱笑了。
“巧了。”
“我也不觉得自己像。”
徐慧真瞪了陈雪茹一眼。
“你怎么说话呢？”
陈雪茹不在意。
“我说的是实话。”
“好人一般救了人，得端着。”
“他倒好，一进门先惦记牛肉厚不厚。”
王承柱说道：“陈老板懂我。”
“虚名不能填肚子。”
“牛肉能。”
陈雪茹笑得肩膀发抖。
“慧真，这人有意思。”
徐慧真把热水放到王承柱桌上。
“他嘴贫，你少搭理。”
王承柱喝了口水。
“徐掌柜，这话我不爱听。”
“我这叫会说话。”
陈雪茹说道：“那你会不会夸女人？”
王承柱看了她一眼。
“会。”
陈雪茹眼睛亮了。
“夸我两句。”
王承柱说道：“陈老板这一身衣裳好，头发也讲究。”
“往柜台边一坐，不像来喝酒的。”
“像来查账的资本家小姐。”
陈雪茹笑容一停。
徐慧真赶紧看他。
王承柱接着说道：“不过现在不兴那套。”
“所以我换个说法。”
“像个生意做得明白、钱也挣得干净的女掌柜。”
陈雪茹这才笑了。
“你这嘴还会拐弯。”
王承柱说道：“部队里练出来的。”
“炮弹打出去，也得看风向。”
正说着，门外来了几个人。
贾张氏的嗓门先到。
“就是这儿！”
“他就在这儿吃肉！”
王承柱放下水碗，抬头看过去。
贾张氏带着棒梗进来了。
后头跟着秦淮茹。
再后头，许大茂探头探脑。
何雨柱也来了，脸上有点不自在。
徐慧真看了看这几人。
“几位吃饭？”
贾张氏不看菜单，眼睛直接落在王承柱桌上的酱牛肉上。
“我们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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