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搬上板车。
刚搬到门口，贾张氏立刻冲了出来。
“哎哎哎！”
“你们干啥？”
“王承柱，你把肉往哪送？”
王承柱站在门口。
“送哪跟您有关系吗？”
贾张氏急了。
“你宁可送外人，也不给院里困难户？”
“你这人心咋这么狠？”
王承柱说道：“这是组织给我的。”
“我愿意留就留，愿意送就送。”
“您要是不服，去街道问问。”
贾张氏往板车上扑。
“别走！”
“这肉不能走！”
后勤科的人赶紧挡了一下。
王承柱往前一步。
“贾大妈，您手要是碰到车上的东西，我就去派出所说您抢组织照顾物资。”
贾张氏动作停住。
“你吓唬谁呢？”
王承柱说道：“您试试。”
“我这人胆子小，遇事就爱找组织。”
秦淮茹赶紧上来拉住贾张氏。
“妈，别碰。”
贾张氏气得拍腿。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们孤儿寡母吃不上肉，他把肉往外送！”
棒梗在屋里哭。
“我要肉！我要肉！”
易中海也走出来。
“王同志，你这样做不太合适。”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
“你把吃的送走，容易让邻居寒心。”
王承柱看向他。
“一大爷，邻居为啥寒心？”
“因为我没让他们占便宜？”
易中海说道：“话不能这么直。”
王承柱说道：“事就是这么直。”
“我的东西，我送给赵科长。”
“赵科长代表组织管理。”
“谁要是觉得自己比组织还应该管我的肉，那就站出来。”
院里没人吭声。
刘海中背着手，硬着头皮说道：“你这是浪费组织关怀。”
王承柱说道：“二大爷，您这帽子扣得太歪。”
“我没扔，没卖，没糟蹋。”
“我交给组织保管。”
“这叫节约。”
刘海中张了张嘴。
他想摆官腔，可一听“组织保管”，就不敢往下接。
阎埠贵在旁边看着板车上的白面，心疼得像割了他家粮袋。
“王同志，其实你可以放我家一点。”
“我家地方挤是挤了些，但帮你保管还是能保管的。”
王承柱笑了。
“三大爷，您保管？”
阎埠贵立刻点头。
“对，保管。”
“邻居之间，总得有信任。”
王承柱说道：“您家保管一斤白面，最后能剩半斤都算它命硬。”
阎埠贵脸涨红。
“你这话伤人。”
王承柱说道：“我这话省粮。”
何雨柱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出，忍不住乐。
“王同志，你这招真损。”
“他们惦记半天，你全送走了。”
王承柱说道：“何师傅，这不叫损。”
“这叫断了念想。”
许大茂从前院晃过来，眼珠子转着。
“王同志，你这是发财了吧？”
“这么多吃的说送就送。”
“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王承柱看向他。
“管你啥事？”
许大茂一噎。
“我就问问。”
王承柱说道：“你问我就得答？”
许大茂笑了一下。
“大家一个院住着，了解了解。”
王承柱说道：“那我也了解了解。”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外头放电影收没收人家鸡蛋？”
“乡下姑娘给没给你塞东西？”
许大茂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王承柱说道：“你看。”
“问别人钱的时候，你嘴挺顺。”
“轮到问你，你就急。”
许大茂不敢再接。
王承柱转身对后勤科的人说道：“拉走。”
后勤科的人推着板车往外走。
贾张氏还想追。
王承柱说道：“贾大妈，您再追，我就喊保卫科。”
贾张氏停住脚，嘴里骂骂咧咧。
“没良心的东西。”
“有肉不给老人吃。”
“早晚遭报应。”
王承柱回头。
“您放心。”
“我这人不怕报应。”
“我怕的是有些人活着就像报应。”
院里又有人笑。
贾张氏气得差点坐地上。
东西送走后，王承柱关上门，屋里一下空了不少。
他心里反而舒服。
没肉，没白面，没鸡蛋。
院里人再惦记，也只能惦记空气。
过了半个小时，赵刚亲自来了隔壁小院。
王承柱过去时，赵刚问。
“你这是干什么？”
王承柱坐下。
“减负。”
赵刚看着他。
“生活保障物资，你全送回来？”
王承柱说道：“不是送回来。”
“是寄存在组织这里。”
“我家里东西太多，院里那帮人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
“留着也是麻烦。”
赵刚说道：“你吃什么？”
王承柱说道：“下馆子。”
赵刚眉头一皱。
“天天下馆子？”
王承柱点头。
“对。”
“我厨艺不行，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我自己不嫌弃。”
“再说我懒。”
“有那工夫切菜烧火，不如去馆子吃口热乎的。”
赵刚看了他一会儿。
“钱够吗？”
王承柱一脸理所当然。
“一万块钱够我吃好久了。”
赵刚说道：“一万块也不能乱花。”
王承柱说道：“那您说，一万用完了怎么办？”
赵刚还没开口。
王承柱自己接上。
“组织上会让我饿死吗？”
赵刚被他说得一时无言。
旁边的后勤干事低头憋笑。
赵刚瞪了王承柱一眼。
“你现在越来越会钻空子。”
王承柱摊手。
“赵科长，这叫合理利用保障。”
“老人说了，让我吃好喝好。”
“我去馆子吃，是执行指示。”
赵刚说道：“别拿老人压我。”
王承柱说道：“我哪敢压您。”
“我就是觉得，家里没吃的，院里少惦记。”
“我人轻松，心情好。”
“心情好，战斗力强。”
“战斗力强，明天继续跟禽兽们斗。”
“斗得热闹，签到品质高。”
“最后受益的还是国家。”
赵刚叹了口气。
“你总能绕回来。”
王承柱笑道：“说明我心里有国家。”
赵刚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东西我替你收着。”
“需要用的时候提前说。”
“但你下馆子也要有个分寸。”
“别天天大鱼大肉，让人抓你生活作风。”
王承柱点头。
“明白。”
“我就吃普通馆子。”
“一碗面，一碟菜。”
“偶尔来二两肉。”
赵刚说道：“酒少喝。”
王承柱说道：“我一个人喝啥酒。”
“又没人陪。”
赵刚脸一沉。
“你又想说个人问题？”
王承柱立刻坐直。
“没有。”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
赵刚看着他。
“你这句话最不可信。”
王承柱笑了。
“赵科长，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今晚不用回去做饭了。”
“这就叫幸福。”
赵刚把东西收好。
“行。”
“你回院里吧。”
“别离开太久。”
王承柱起身。
“那我去馆子吃饭。”
赵刚问：“现在？”
王承柱说道：“对。”
“再晚点，贾张氏该堵我门口闻空气了。”
赵刚摆摆手。
“去吧。”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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