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C军的整军命令已经传遍各部。
车队一路北上，路上换了几次车。
到北平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李云龙坐在车里，憋了一路，烟都快抽没了。
他看着外头灰蒙蒙的街面，压低声音问：“老周，咱不是去海里边吗？咋往胡同里钻？”
周特派员坐在前排，没有回头。
“先去一个地方。”
李云龙眉毛一挑。
“铜锣巷？”
赵刚看了他一眼。
“老李，少问。”
李云龙哼了一声。
“老子不问也知道。”
“柱子那宝贝系统，不就认那个禽兽窝吗？”
王承柱坐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扯。
“军长，您这话要让院里人听见，估计得开全院大会批斗您。”
李云龙乐了。
“批斗老子？”
“他们有几个脑袋？”
赵刚说道：“到了地方，你们两个都收着点。”
“尤其你，老李。”
李云龙不服。
“咋又是我？”
赵刚没理他。
车队拐进一条胡同。
胡同口已经有人守着。
不是穿军装的明岗，而是挑担子的、扫街的、修车的，看着跟老百姓没两样。
可王承柱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手上都不简单。
周特派员开口。
“从这里开始，所有人不许随便说话。”
“王承柱同志，你跟我下车。”
李云龙立刻要跟。
周特派员拦住他。
“李云龙同志，你在车里等。”
李云龙眼睛一瞪。
“凭啥？”
“柱子是老子的兵。”
周特派员看着他。
“现在他是国家最高保密对象。”
李云龙嘴张了张，最后憋出一句。
“行。”
“老子不添乱。”
王承柱下车后，跟着周特派员进了一个后门。
门上没有牌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从侧门过去，就是一堵新砌过的墙。
墙那边隐约能听见鸡叫，还有人打水的声音。
周特派员低声说：“这边连着铜锣巷九十五号后院。”
“你先试一次。”
王承柱心里有数了。
上面比他想得更细。
人还没正式住进去，地方已经摸清了。
他站在墙边，在心里默念。
签到。
脑海里立刻浮出文字。
【签到成功。】
【当前地点：四合院范围内。】
【禽兽浓度：较高。】
【矛盾活跃：中。】
【产出品质：军需级。】
【国运需求匹配：燃油保障。】
【获得：汽油十吨。】
【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
王承柱眼皮跳了一下。
十吨汽油。
这年头，油比肉还金贵。
一支部队没有油，卡车就是铁疙瘩，坦克就是摆设，飞机更是只能趴窝。
周特派员看他不说话，问：“出了什么？”
王承柱说道：“汽油。”
周特派员脸色一紧。
“多少？”
“十吨。”
周特派员呼吸顿了一下。
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干部立刻记下。
周特派员又问：“能取出来吗？”
王承柱看了眼院子。
“这里不合适。”
“十吨汽油不是十斤白菜。”
“得找空仓库，还得防火。”
周特派员点头。
“已经准备了。”
十分钟后，王承柱被带到隔壁另一个院子。
院里有个新腾出来的库房，地面铺过砂土，门外放着灭火砂桶。
几个技术人员站在外面。
没人问多余的话。
周特派员说：“先取一桶。”
王承柱点头。
提取一桶汽油。
一个铁皮油桶落在库房中央。
技术人员上前，打开检查。
很快，有人低声说：“是汽油。”
“纯度很好。”
“桶体也规整。”
周特派员看向王承柱。
“剩下的暂存系统空间，等上级命令。”
王承柱说道：“可以。”
周特派员把本子合上，脸色比来时还严。
“走吧。”
“老人等你。”
回到车边，李云龙立刻探出头。
“咋样？”
王承柱上车。
“签出来了。”
李云龙眼睛发亮。
“炮？”
“油。”
“多少？”
“十吨。”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娘的！”
“这比炮还解渴！”
“老赵，十吨油啊！”
“咱那点车，平时舍不得跑，司机恨不得拿勺子喂油箱。”
赵刚也压着激动。
“别嚷。”
“这事还没定。”
李云龙立刻闭嘴，可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车队很快又往前走。
越靠近目的地，车里越安静。
李云龙也不说话了。
他坐得很直。
王承柱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个平日里骂天骂地的老兵痞，手指一直扣着膝盖。
他紧张。
赵刚也紧张，只是藏得好。
周特派员下车后，带着三人进了一处院落。
里面没有多余的人。
走廊里脚步声都轻。
到了一个房间外，周特派员停下。
“赵刚同志，李云龙同志，你们先去隔壁说明情况。”
李云龙一愣。
“老人不见老子？”
周特派员说道：“稍后会见。”
“现在先单独见王承柱同志。”
李云龙看向王承柱，脸上难得没嬉皮笑脸。
“柱子，进去别怵。”
“该咋说咋说。”
赵刚也说道：“实话实说。”
王承柱点头。
“明白。”
门打开。
屋里很暖。
一位老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材料。
他抬头看见王承柱，没有摆架子，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王承柱立正敬礼。
“王承柱报到。”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眼神不像审犯人，倒像在看一个从远处回家的晚辈。
“听说你是李云龙的老部下？”
“是。”
“那小子脾气还是那么臭？”
王承柱说道：“比以前收敛点。”
老人笑了一下。
“你这话不老实。”
“他要是能收敛，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王承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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