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涛把陈叔压下来坐在桌边，陈叔略一挣，竟然挣不动。
“叔，您听我说。”侯涛熟门熟路的去拿碗筷，自从他跟陈叔去扛活后，有时候会来这里喝一杯解解乏。
把拜师的事有限度的说了一遍，当然正式工的事没说，就说是修理学徒临时工。就这样陈叔也为他高兴了，打开酒瓶的木塞倒了两杯酒，碰了一下吃喝起来。
“涛子，你有这门路就早该去的。有一门手艺不比打零工强？来，满上。”陈叔眉头舒展了，是真为侯涛高兴。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打零工扛包的老人晚年疾病缠身凄惨的下场，告诫他一定好好学，以后衣食无忧。
最后说到侯奶奶的时候，这个汉子落泪了。“侯婶子多好的人啊，就这么去了。都怪我早不病晚不病，没能帮上忙。真是白瞎了她老人家给我做这么多年的鞋，都是按成本，一分钱都没挣我的。”说着呜呜的哭起来。
“叔，这不能怪您。您当时已经感冒发烧烧迷糊了，要不是刘师傅带着儿子用板车送去医院，恐怕…”侯涛拍背安慰他，最见不得猛男落泪。
劝了一会，侯涛见他心情平复下来。问了一些老京城的禁忌，一说到这个陈叔就滔滔不绝，张口闭口就是我师父说过。
听了一肚子旧社会时的传闻轶事，一瓶散酒也见底了。侯涛陪了二两酒，吃了一个馒头就鱼肉。其余都进了陈叔肚皮，感叹这种伙食当年只在师父家吃过。
侯涛见气氛到了，问道：“叔，我想弄一些蛋、肉补补身子的亏空。没有票应该去哪买？”
陈叔不假思索：“那只能去黑市了，不过那地界儿不托底，自己去悬乎。”
说完醒悟过来，看着侯涛单薄的身体。“是该好好补补，这事交给我吧，我有空就去瞅瞅有没有。”不过说完立即面露难色。
“叔，您跟我说说这黑市怎么回事？在哪？为什么悬乎？”侯涛一连串问。
陈叔累了一天又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就一样样跟他说了。还说了一些谁谁谁去黑市买东西落单被劫了，谁谁不小心看到了劫匪的脸命都丢了。
侯涛问清楚了几个黑市的具体地址已经心满意足了，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叔，那咱们不去了。肉等下个月再买得了，犯不着冒险。”
“涛子，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有人不信邪结果丢财又丢命，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陈叔赞许的拍拍侯涛肩膀。
见天不早了，侯涛收拾碗碟空酒瓶一股脑装进篮子告辞离开。
回到家后正想招呼媳妇拿去洗，赵淑芬拉他进门关上。
“当家的，怎么这么多？还有油！”脸上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面缸是放在奶奶房间的，看样子赵淑芬提心吊胆一会了。“媳妇，咱们觉得金贵的东西。在有些人家里那是平常的东西，别担心了，等我上班以后咱家也会有的。”
“真的吗？”赵淑芬看到侯涛眼神坚定的点头后，放下心来，担心转变成了憧憬。
“媳妇，做饭别太省油，下个月就会好起来了。”
赵淑芬心情愉快的应道：“知道了。”
照例打水到小天井洗澡，男人可以一条裤衩当众洗，女人只能端一盆水回屋擦擦洗洗。
侯涛去过一次公共厕所，回来后鞋子都想扔了。大热天的谁去谁知道，接下来他再也没去过，你们猜他怎么解决个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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