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舟：“算了算了，不聊了，睡觉！”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插，充电，缩进被子闭上眼。
诚哥说的那就是歪理。
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他跟人过日子。
林昭昭那小丫头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当不得真。
再说了，两个人在一块儿能光看美啊丑啊？
那不得吃饭，得花钱，得算柴米油盐？
他一个草包，刚够顾住自己，拿什么给人家？
再说她才二十二，心还没定呢，今天瞅他新鲜，明儿遇上更好的怎么办？
他跟她，守着那点兄妹情分刚刚好。
再往前挪一步，就过了。
他是当哥的，总不能也跟着她一块儿犯糊涂，这事儿她拎不清，他得替她拎清。
许行舟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命令自己：睡。
……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昭点名完毕。
一进后厨，刘爱国就踱了过来，拿勺子敲了敲打菜台的金属边沿：“你今天开始打菜。”说完把勺子往台面上一搁，转身走了。
许行舟拿起那把勺子，掂了掂。
打菜？
旁边正在往菜盆里加红烧肉的庞大海凑过来：“老许，还不会打吧，来，我教你几遍，这玩意好学！”
“哦，好的，谢谢！”
这老庞还真是个好人呐，许行舟不禁感慨，来食堂这几天，他是唯一一个主动与自己打交道的人，心眼也好。
接下来许行舟就看庞大海做示范。庞大海挖起一勺：“记住啊小许，这勺你可得颠好了……一勺子下去得是这么多，看见没？然后手腕这儿轻轻一抖，掉回去三四块，剩这么些正好！”
“就这么准？”
“练几天你也能准！不过，别打多了，免得……”后面的话庞大海没说，就是脸朝刘爱国方向努了努。
许行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刘爱国正背对着这边，端着茶缸子，鹰钩鼻在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笑笑，点头，拿起勺子开始反复练习。
十一点半，食堂开门营业。
人生中第一位顾客，技术部的大哥，端着餐盘，目光锁定红烧肉：“师傅，来份红烧肉，多点汁儿。”
许行舟一勺下去，手腕一抖抖多了，半勺肉哗啦啦全掉回盆里。
技术部大哥的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针对我！”
“要不，我再给你补一勺？”
“那敢情好！”
第二勺，许行舟小心多了，稳稳当当，直接扣在盘子里，技术部大哥满意地走了。
许行舟长舒一口气，还好，不算很难。
然后他就开始重复了，一个个应付着，这颠起来，也越来越顺，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窗口前。
林昭昭今天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端着盘子看他，嘴角勾起了一个俏皮的笑容。
“林主任，吃午饭啊？”
“嗯。”
林昭昭指了指红烧肉，“来点这个。”
“好嘞。”
许行舟抄起勺子，一勺下去，餐盘的肉堆得像座小山。
林昭昭愣了：“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吗？”许行舟低头看了看，怕她吃不饱，又给她加了一勺番茄炒蛋，又加了一勺青菜。
“许师傅……你这是喂猪呢？”
“胡说，哪有这么好看的猪！”
林昭昭：“……”
她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端着盘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他一眼。
许行舟抓抓后脑勺，有些不解。
啧，瞪我干嘛？
我说错了吗？
我的意思是你比猪好看，纯属于夸她，没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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