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面无表情回道：“那工作时间，你在外面抽烟？”
“那我现在又没在后厨。”
“你在上班。”
“可我也没耽误工作啊，我就出来抽两口。”
“那如果每个人每天上班都出来抽五分钟呢？”
许行舟：“……”
“食堂二十个人，一天就是一百分钟，一个月二十多个工作日，就是两千多分钟，换算下来，公司一年得白送大家十几天的工作时间。”林昭昭板着脸说的有模有样。
许行舟也不犟了，把烟掐灭。
“哼！”
林昭昭背着手径直走进后厨，看着她的背影，许行舟突然顿悟。
不能因为她是林昭昭，就忘了她现在是林主任，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官字两个口，领导的嘴，永远比你的嘴能说啊。
食堂里的人看见林昭昭这个瘟神进来，全都低头假装干活，刚才许行舟在外面被抓包的动静，靠门边的人可是听见了，这会儿都在心里暗爽。
枪打出头鸟，算你小子倒霉。
林昭昭开始在后厨里走动，什么都没说，就是翻看。
过期酱油、发芽土豆、烂西红柿……被她全翻出来摆在了台面上。
“刘爱国呢？叫他进来。”
刘爱国进来，看到那一排烂菜，老脸直接挂不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干了十五年，没出过事？”林昭昭拿起那颗发芽的土豆，“发芽土豆的龙葵素吃了会中毒，这种常识，需要我教你吗？”
“咚”的一声，土豆被重重砸在案板上。
后厨众人皆是一惊。
没等大伙儿缓过神，林昭昭话锋一转。
“早上刚定的规矩，不许抽烟，转头我就在门外逮到许师傅在抽！”
唰——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角落里的许行舟。
许行舟尴尬的低下头。
今天算是栽到这丫头片子手上了。
“下水道旁边那一堆烟头，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抽的。”林昭昭指着门外，“大家心里有数，再被我逮着，绝不客气！”
她扭头看向许行舟：“许师傅，把这些垃圾全扔了，清理完立刻来我办公室！”
说完，走了，留下个六亲不认的背影。
庞大海拍了拍许行舟肩膀，一脸同情：“兄弟，这新官上任的第一刀，怕是要拿你祭天了。”
许行舟：“唉！点背，干活的时候她不来，刚点上烟她就冒出来了。”
接下来许行舟把那些烂菜倒进泔水桶，洗了把手，硬着头皮来到副主任办公室。
刚才在楼下还威风凛凛、冷若冰霜的林主任，看到他来，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甜甜笑容：“行舟哥~”
许行舟听着这软糯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都屈才。
自己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他也不想跟一个小丫头撒泼，丢人，干脆直接认罚。
“林主任，我知道错了，你该扣钱就扣钱吧。”
林昭昭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行舟哥，我刚在下面是不是好凶呀？”
“没有啊。”
“别生气嘛。”林昭昭嘟了嘟嘴，伸出白嫩小手，轻轻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行舟哥，你以后确实不能在食堂抽烟了噢，被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许行舟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下班再抽。”
“那怎么行？”林昭昭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摸出一个小烟灰缸，轻轻搁在桌面上。
“你……这是干嘛？”许行舟问。
林昭昭又从裤兜里掏出一盒写着韩文的烟，还有模有样地撕开包装拉线。
“什么玩意？你？抽烟？”
林昭昭没答，抖出一根烟轻轻咬在唇间，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吧嗒，”火苗窜起。
许行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昭昭，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林昭昭点燃，也不过肺，浅浅吸了一口，火星亮起，然后她将带着一丁点淡粉色口红印的过滤嘴，递向许行舟。
“行舟哥……抽烟……”
许行舟：“……”
乖乖。
她是为了帮我点火吗？
这服务，好到位啊。
“行舟哥，坐着抽呀。”林昭昭绕到他身后，小手按住他的肩膀，连推带拽地把他按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老板椅上。
许行舟刚想说这不太合适，林昭昭已经端着一个玻璃烟灰缸，乖乖巧巧地蹲在了他的腿边。
仰着那张绝美的鹅蛋脸，眨了眨眼。
“行舟哥，我给你接烟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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