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摔在床上，姿势混乱、暧昧到不行。
而更离谱的是……
蒲暮雨本人直接趴在杉见山怀里。
杉见山双手自然地落在蒲暮雨的腰侧，像是早习惯了这种距离一样，还轻轻“嗯”了一声。
蒲暮雨整个人僵住。
他能感觉到杉见山稳定而深的呼吸，胸膛微微起伏；能感到贴在那人胸前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那张照片正贴在杉见山的皮肤上，被两人的挤压压得更深。
“哎呀，蒲队长……”
杉见山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你抱得这么紧，是想连我一起拆开吗？”
“！！！”
蒲暮雨耳根炸裂般红透，他从杉见山怀里弹开，像被烫到一样。
“我靠你给我闭嘴！！！”
“你要是再说一句。我真杀了你！”
杉见山撑着床坐起来，一边整理被抓皱的领口，一边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那照片还在我里面哦。”
“？！！”
蒲暮雨狠狠掐着自己的拳头，努力忍住不砸过去。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已经燥得不正常了。
杉见山见蒲暮雨的脸色要炸裂，轻笑一声，动作却迅捷得像猫。
他把手伸进胸前的最深处，指尖触到那张被塑封的照片，轻轻一掏，一片冷冷的纸张仿佛带着夜色一起被拽了出来。
月光在照片的边缘梳理出一道银白。
他没有迟疑，把照片递到蒲暮雨面前。
蒲暮雨伸出手，指尖与那张纸膜只隔了寸许的距离，热度在两人之间传导，像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结，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古老钟摆的一记回响。
“做好心理准备。”杉见山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他轻轻把塑封向后翻。
在光与影的边缘，另一张影像慢慢显现出来，纸面上泛着旧时光的温度。
三个人并排站着，笑容被定格在照片的那一瞬，却又像被拉长成了不真实的弧线。两侧的面孔不难辨认，应该是那两个造成恋美一家悲剧的罪魁祸首——纱枝与响子。
她们的唇角微挑，但是眼神里却透出一丝不屑。
而中间的脸……仿佛一道裂缝从夜里裂出，映出令人窒息的熟悉。
蒲暮雨的视线被钉住了，他的心跳像被什么重物猛按了一下，嗓子里忽然发干。
怎么会……
……
那张脸，是莲实。
不是模糊的背景，不是远处的剪影，而是她。
她那双本应柔弱的眼、她平日里低垂时露出的那点点颤栗，被定格在这张照片中，像一枚被封在树脂里的虫，静静地在金光里蠕动。
时间为这一瞬停止，房里的影子都仿佛记住了呼吸。
蒲暮雨的手指不受控地收紧，指节发白。脑海里像被什么推翻了：莲实曾说过的隐约话语，那个午夜在古寺井边听到的轻声似乎又在耳畔回转。
“下来玩呀……”
曾经被当作幻听的一声怨念，此刻沾上了现实的毛刺，扎进每一个人的情绪里。
杉见山的微笑收敛，眼底露出一抹更冷的光。
他缓步靠近，声音像枯叶摩挲在一起：“你们以为，线索总是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吗？有些东西，喜欢藏在最亲近的人身边。”
他的指尖在照片边缘轻划，仿佛要把那张脸从纸上剥下来贴到每个人的心里。
蒲暮雨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几欲跌坐，但他攥着照片的手却像被锁住。
房间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不安的斑驳，他看向杉见山，眼里既有质问也有一种沉甸甸的、无以名状的恐惧：“莲实……她怎么会在这张照片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语像落石一般沉重，回荡在房间里，打在每一块暗沉的家具上，惊起一圈又一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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