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找她，对不对？”蒲暮雨继续问道，语气尽量放缓，“你想带她回家，你想让她完成神乐，你想让她……变回那个完美的女儿。”
“家……”
清洁工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可是……她已经死了。”蒲暮雨残酷地指出了事实，手指指向头顶那颗悬挂的头颅，“她的头在那里，身体在外面。她已经残破不堪了。”
“吼——！！”
清洁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身体剧烈扭动起来，似乎想要冲向那颗头颅，却因为伤势过重而无法动弹。
“别激动。”杉见山冷冷地踩住了它的一只手，“我们不是来嘲笑你的失败的。我们是来……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他俯下身，看着清洁工的眼睛。
“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还在满山遍野地抓‘坏孩子’，不就是为了找回你的女儿吗？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这副尊容，就算恋美活过来了，她还会认你吗？她只会觉得你是只恶心的怪物。”
杉见山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怪物的心里。它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自我厌恶。
它蜷缩起身体，像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老妇人，发出低低的哀鸣。
“告诉我们。”杉见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那个老伯……那个只有一条腿的老头，他为什么要待在月隐寺。他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清洁工颤抖着抬起一只枯瘦的手，在地上抓挠着，指甲在石板上刻出刺耳的声响。
它艰难地张开嘴，用那种漏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
“他……是……公公……”
“他……不想……不想让……神乐……完成……”
“因为……恋美……不快乐……”
“他想让……恋美……做自己……”
这一连串的信息像炸弹一样在众人耳边炸开。
老伯是恋美的爷爷？
他不让神乐完成，是为了让恋美自由。
那也就是说……一直以来被他们当成恶鬼防备的老伯，其实是在……保护恋美？
“原来如此。”杉见山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头颅挂在高处。为什么我们吃的东西会有长头发。”
蒲暮雨深呼吸，然后吐出浊气，补充道：“因为他不想让恋美死后依然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因为他杀掉了欺骗恋美来到如月站从而导致恋美误入熊口的两个‘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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