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牵引，蒲暮雨立刻回头。那力道很大，拽得他差点一个趔趄。
回头一看，是叶花音。
她虽然脸也吓得惨白，双腿还在微微打颤，但那双画着下垂眼妆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和视死如归的狠劲儿。
她一只手死死攥着蒲暮雨的衣角，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背上，像个背后灵一样跟着他挪进了屋子。
“你不怕？”蒲暮雨有些意外。
“怕个屁！……好吧，怕死了。”叶花音牙齿打颤，却依然嘴硬，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杉见山背影，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但我更不能留老大你一个人在这儿！谁知道这个死变态会不会趁着黑灯瞎火对你动手动脚？老娘……我既然认了你当老大，就得盯着点！万一他要给你下黑手，我……我就咬死他！”
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缩得更小，几乎完全藏在蒲暮雨的影子里，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阴森的角落，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板砖。
那副“我很怂但我很凶”的模样，在这阴森恐怖的氛围里，竟然透出几分诡异的可爱和鲜活。
杉见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像连体婴一样贴在一起的两人。
“哎呀，蒲队长真是魅力无边。”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红瞳里闪过一丝戏谑，“这种时候还能随身携带‘挂件’。不过……”
他目光凉凉地扫过叶花音抓着蒲暮雨衣角的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有些‘挂件’太吵了，可是会引来怪物的哦。”
“要你管！死四眼！”
叶花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骂完又立刻怂哒哒地把头缩回蒲暮雨背后，只留下一句闷闷的：“老大，别听他的，他就是嫉妒我有老大罩着。”
蒲暮雨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像是在带幼儿园春游，还是在鬼屋里的那种。
“好喽，莫闹，赶紧找线索。”（注1）
他打断了两人的斗嘴，举起手机照向四周。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处处透着诡异。墙角堆着的农具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那张缺腿的桌子上，除了灰尘，还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划痕，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或恐惧时用指甲挠出来的。
“这地方……不像是个秘密基地，倒像是个刑房。”叶花音小声嘀咕，紧紧贴着蒲暮雨，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杉见山则走到了屋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塌了一半的土灶台。
他伸手在灶台黑乎乎的膛口里摸索了一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厨房拿调料。
“找到了。”
他声音轻快。
蒲暮雨立刻带着背后的“挂件”凑了过去：“什么东西？”
杉见山从满是黑灰的灶膛里抽回手，掌心里躺着一个用脏兮兮的红布包着的小物件。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红布。
那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神秘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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