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下了‘尸体的碎片’，”杉见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像恶魔的低语，“你比她们这些只带骨灰的人更进一步。你要想在这山上安全，就要让他们觉得你是自己人，觉得你已经被这里的‘东西’接纳和消化了一部分。”
“你看，你现在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死人’的味道。”
杉见山那份从容，加上这番直白的“尸体理论”，让蒲暮雨感到了比被熊追逐更深层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精神不正常，还是一个能够理解并利用这片山林最核心、最恶心规则的疯子。
他自己本就病得不轻，还要把蒲暮雨也变成病友。
“所以，一点血污，对你算得了什么？”杉见山摊了摊手，眼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疯狂，“你还得谢谢我救了你嘞。”
就在这时，那股来自山林深处的、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彻底消失了。
周围的雾气不再翻滚，扭曲的树影恢复了静止。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那只“熊”似乎满足于眼前的猎物，暂时停止了对其他人的索取。
只有宋子涵的凄厉哭喊声，从岩石庇护所内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一首为死亡演奏的配乐，但声音正在慢慢减弱，变得沙哑、微弱，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那声音，比刚才的尖叫更让人心寒。因为它意味着——她在等死。
“安静了……”莲实的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整个人都靠在叶花音身上，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陈熙悦和林静紧紧抱在一起，她们看着杉见山，那份恐惧已经超越了对死亡的害怕。
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手段将同伴变成了诱饵，又用最冷酷的逻辑揭示了她们赖以为生的“护身符”不过是死人骨灰。
她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对这种游离于法外之地的精神病患者的敬畏和躲避。陈熙悦绝望地抹去眼泪，她看了一眼杉见山，立刻像避开毒蛇一样，拉着几个女生往远离杉见山的方向挪动，直到与杉见山和蒲暮雨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杉见山察觉到她们的疏远，却毫不在意。他只是侧过头，对着蒲暮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宠溺，像在说：
看吧，这就是我保护你的方式。现在，只有我在你身边。
“看样子，那头‘熊’暂时饱腹了。”杉见山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沾着血的衣角，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洒了一杯咖啡，“宋子涵的价值就在于此。她会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蒲暮雨看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披着人皮的异类对话。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去想宋子涵的下场，不去想自己胃里的“发菜”。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尽可能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
“别发愣了，蒲队长。”杉见山重新握紧了蒲暮雨的手腕，那种滚烫的触感让蒲暮雨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抓得更紧。
“我们走吧。”杉见山抬头望向浓雾深处，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兴奋，“趁着这头‘熊’忙着吃零食的时候，我们去把钥匙找到。”
众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杉见山身后，继续向山上攀爬。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