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见山却像没听到这咒骂一样，他俯下身，不是为了看伤口，而是伸出舌头，在那条断腿旁边，轻轻舔舐了一下沾染了血迹的岩石。
“啧，太腥了。”他微微皱眉，像是嫌弃什么，“血气太重，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接下来……
在所有人的惊恐中，杉见山伸出手指，蘸取了宋子涵伤口周围混合着碎肉和血沫的血液。
他并没有去给宋子涵止血，也没有试图将那断骨推回去。
他只是用那只沾满了鲜血和肉泥的手，在宋子涵的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看不清形状的印记。
“好了。”杉见山站起身，语气平静，“这样，就不会乱跑了。”
他转身，对蒲暮雨解释，语气带着一种对规则的绝对自信：“她流出来的血，现在是她自己身上的专属诅咒，不会再弄脏周围的环境和我们身上的护身符。她现在只是一块带着血的‘现宰鲜肉’。”
接着，他再次蹲下身，目光彻底锁定在了宋子涵的右腿上。他没有去碰她的衣服，而是伸出那只未受伤的左手。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根从皮肉中刺出的白惨惨的断骨边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子涵的尖叫声，在剧烈的疼痛中，直接变了调，变得像一声被卡住的鸡鸣。
杉见山根本没有理会她的痛苦。他将那截断骨当成了手柄，猛地用力，将地上这具还在抽搐、流血的身体，像拖拽一块沉重的货物一样，拖进了前方那个被爪痕撕开的岩石庇护所内。
“你是个很好的诱饵。”杉见山将宋子涵的身体像一块准备入锅的食材一样，扔进了那个狭窄的岩石缝隙里，刚好能容纳她一个人。
“你现在待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喊叫。”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用词矛盾，只是晃晃脑袋，脑后的小辫子沾到一些不知来源的血，他微微眯起双眼，遮住眸中猩红，“你喊得越大声，那头熊就越会盯着你。我们就有更多时间逃跑。”
宋子涵所剩不多的意识几乎都集中在视觉，她眼眶含血，死死地盯着杉见山。
她的视觉神经传达给大脑一些略带模糊的信息：
那是一个着新中式马褂的男人……看向一摊鲜肉的神色。
“她不会死得太快，那东西会回来享用她。但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安全了。”
杉见山随手理理自己的小辫子，转身，带着满身的血腥，走向目瞪口呆的蒲暮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效率”。
杉见山走过叶花音、莲实、陈熙悦和林静身边，那些女孩吓得浑身颤抖，仿佛看到了一只比“无形之熊”更可怕的非人怪物。
他停在了蒲暮雨面前，那张沾着宋子涵血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却充满占有欲的笑。
他拉起蒲暮雨的袖子，用自己那只刚碰过断骨、沾满血污的手，在蒲暮雨的手臂上，按上了一个清晰的血手印。
“你又被我弄脏了。”
他低语，声音只有蒲暮雨能听到。
“你身上有我的血，你是我的东西了。这样很好，你就不再是那种所有人都能碰的‘干净人’。这山上，除了我，没有人敢对你下手。”
下巴轻抬，目光从蒲暮雨的眉骨滑向鼻梁，最终停在他淡褐色的瞳孔边缘。
嘴角歪向一侧勾起，弧度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戏弄，那声音钻入蒲暮雨的左耳。
“蒲暮雨小朋友，开动你聪明的小脑瓜，仔细想一想，你身上这些灰土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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