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之后，车厢里只剩下呼吸声。
血腥味还没散尽，灯光却重新亮了几格，闪烁得像是在喘息。
蒲暮雨抬头看了眼那块“尊老爱幼”的标志，眉头紧皱。
他回过身，看向角落里仍缩着身子的短发女孩。
“你……刚才坐在那里，对吧？”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探询。
女孩抖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农村的……没坐过电车……我不知道那是特殊座位……”
“我不是怪你，”蒲暮雨蹲下去，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你刚才坐在他们旁边，应该能看见……或者听见什么吧？那两个人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短发女孩咬着嘴唇，眼神闪躲。
她想说什么，但又像被什么卡在喉咙里，迟迟吐不出声。
“喂！”
那边，一个化着妆、穿着校服的女孩忽然出声。她眼尾上挑，声音尖得像刀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支支吾吾的？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短发女孩被她吓了一跳，脸瞬间白了，眼眶泛红。
“我、我真的不……”
“少装可怜！要不是你坐那儿，也许他们根本不会死！”
化妆女孩厉声斥责，语气里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狠劲。
借着车厢内的绿光，众人这才注意到，她的指甲涂得深红，嘴唇上的唇釉像是血。
那种气场，和她刚才的失控反应，完全不一样。
莲实微微皱眉，想劝一句，却被蒲暮雨抬手拦住。
短发女孩快哭了，声音发抖：“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到……看到有个东西从车顶掉下来！很快……就听见尖叫了！真的！我没骗你们！”
空气再次僵硬。
蒲暮雨一愣：“从车顶？”
“对、对的……”
她抬起手，颤抖地指向上方的荧光灯，“那里……好像有个黑影，从上面‘啪’地一下掉下来，然后——那个人就……就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似乎又暗了一格。
蒲暮雨还想追问，但叶花音忽然伸手拽住了他。
“够了，别逼她了。”
叶花音皱着眉，从包里摸出一个暖宝宝，撕开包装，递给短发女孩。
“难受的话，先凑合用。”
短发女孩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点惊讶，连忙点头接过：“……谢，谢谢你。”
蒲暮雨眨了眨眼，有点茫然。
“你怎么知道她难受？”
叶花音猛地转头看他，那种表情就像在看某种低等生物。
“你不会真的没看出来吧？”
“啊？”
她无语地叹气，语气夹着一点毒辣的讥讽：“你没交过女朋友吧？是不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握过？”
蒲暮雨一脸懵逼：“诶？这跟——”
“笨蛋。”叶花音白了他一眼，手比划了一下肚子的位置，“她那种姿势你都看不出来？一直捂着肚子，你以为是胃疼啊？”
“呃……”
一旁的杉见山终于笑出了声。
他靠在车门边，神情若有若无，嘴角微扬：“你礼貌吗？打听女孩子这种事。”
语气半是揶揄，半是兴味。
蒲暮雨完全傻了：“不、不是——我哪有打听——”
莲实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她，是因为生理期。”
那一瞬间，蒲暮雨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像被人拍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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