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等着被判决的人。

夏清雨往前走了一步。

“顾陌笙。”

“你别过来。”

他像是被她的动作惊到,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让我缓几天。”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有些发颤。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我怪不着你。”

“我就是……我现在没法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

“你给我几天时间。”

“我自己先看习惯了再说。”

夏清雨站在床尾,看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的肩膀微微发颤。

她知道他在哭,或者至少,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夏清雨没有拆穿。

她站在那里许久,最终把手里那包红糖搁在床头柜上。

“行。”

她说。

“我给你时间。”

顾陌笙没有抬头。

夏清雨看着他的背影,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让人给我捎个话。”

“我不逼你。”

“你也别把自己关在这里太久。”

“伤口要按时换药,饭也要吃,药要按时打。”

她停顿了一下。

“至于你说的那些话,等你愿意看见我的时候,我们再说。”

顾陌笙的肩膀又动了一下。

夏清雨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她转身出了病房,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整个人像是忽然失去了力气,顺着墙根一点点出溜下去,最后坐在了地上。

冰冷的水泥地透过裤子传到腿上。

夏清雨把两条腿屈起来,双手环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她没有哭出声。

可胸口那股闷痛怎么都散不去。

没过多久,李琳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她原本在楼下等着,听见护士说夏医生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立刻上来查看。

“夏医生。”

李琳蹲在她面前。

“您没事吧?”

“没事。”

夏清雨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李琳看着她,没有再劝。

她知道夏清雨不是需要别人说几句“别难过”的人。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于是她就蹲在旁边,安静地陪着。

过了几分钟,李琳起身去值班室借了一件军大衣。

她回来时,夏清雨仍旧坐在地上。

李琳把大衣披到她肩膀上。

“地上凉,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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