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把早朝的争执说了一遍,傅雅眼睛瞬间一亮,转瞬又强行压下喜色,嘴上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念叨伯父得罪镇国公,往后朝堂处处都要受牵制。
心里却暗自痛快,傅子攸平日里事事压她一头,如今大房靠山不稳,看对方还能风光多久。
王敏看着女儿,心里暗道,这孩子年纪不大,藏心事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
另一边大房后院,傅子攸靠在窗边,手里端着半碗燕窝慢慢喝,秋秋站在一旁,把从前院听到的所有闲话,一字不差全都讲给她听。
说完之后,傅子攸安安静静地喝东西,半天没出声。秋秋憋不住心里的疑惑,忍不住小声发问:“小姐,老爷跟镇国公闹成这样,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傅子攸把空碗递给她,说道:“再去厨房盛一碗来。”
秋秋小声嘟囔着转身去添燕窝,傅子攸抬头看向院子里的桂花树,满树金黄小花,浓郁的香味飘进屋里,甜得有点腻人。
看着树上轻轻晃动的花枝,她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不远处的桂花树下,阿辞静静站着,一只手搭在刀把上,目光望向远处院墙,安安稳稳一动不动,时时刻刻守着这边。
天色慢慢暗下来,乾清宫里早早点起了灯火。皇上祁沐靠在软榻上闭目歇着,贴身太监福安轻手轻脚给他按腿。
今天晚膳吃得不顺口,只动了两口就撤了,肚子一直胀得难受。
福安犹豫半天,小声试探着开口:“陛下,今天右相和镇国公在朝堂吵得那么凶,要不要奴才做点什么调解一下?”
祁沐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福安立马闭紧嘴巴,低头继续按腿,半句多余的话不敢再说。
祁沐重新闭上眼睛,心里暗自琢磨。傅仁和林远山都是侍奉多年的老臣子,平时政见不合顶多拌几句嘴,像今天这样当众拍桌子翻脸,实在少见。
前阵子傅子攸救了镇国公的妻女,两家来往格外亲近,转头就在朝堂大吵一架,时间点实在太巧,怎么看都像是两人提前商量好,专门做给外人看的一出戏。
他再次睁眼,看向头顶明黄色帐子,脑子里忽然想起傅子攸。
上次在贵妃宫里吃饭,二皇子刻意刁难,一桌子人各怀心思,只有她从头到尾安安静静低头吃饭,一点情绪都没露出来。
散席离开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步子稳得看不出波澜。
祁沐低低笑了一声,福安听见动静抬头偷偷偷看,却不敢多问,这笑声听着一点都不舒心。
祁沐翻了个身,随口淡淡吩咐:“西北军饷这件事,就让他们接着争,什么时候停下,全由朕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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