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清了清嗓子，又抿了一口茶，动作慢悠悠的，似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周围几桌的夫人小姐们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点心茶盏，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那天啊……”傅雅叹了口气，声音刚好让周围几桌都听得见，“石洞里乌漆嘛黑的，烟熏火燎，什么都看不清。
只听见有人喊‘别出去’‘外面有刺客’，然后就有人影晃了一下，一个夫人被人从里面推了出去。那人刚露头，刺客一刀就砍下来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帕子掩住嘴，似要落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赵芸娘捂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骇：“谁那么狠毒啊？为了自己活命，把人推出去挡刀？”
傅雅也不接话，低头，手指绞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越不说，周围人越想知道。
有位夫人探了探身子，小声问：“傅雅小姐，你当时看清了吗？”又有人跟着附和：“是啊，到底是谁啊？”还有人的声音带着试探：“这其中还有内幕？”
傅雅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傅子攸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低低的，似是被逼无奈才开口的：“我倒是看到了，是……”
她故意停顿，停顿了很久，久到周围人的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王敏站在人群外围，嘴角翘着。所有人视线全钉在傅雅身上，周遭吵吵嚷嚷，没人留意到立在王敏身侧林芝芝的动静。
王敏看着女儿把全场目光牢牢吸住，心底十分满意。等雅儿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她就该上场了。
沈夫人那边已经说好了，五百两银子，等会在旁边“佐证”几句：她当时也在石洞里，她亲眼看见的。
五百两银子买一句“证词”，沈夫人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点了头。五百两，够她打一套新头面了。
王敏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开口。
不能太急，急了显得刻意；不能太缓，缓了气氛就散了。
得在雅儿说完“傅子攸”三个字之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叹一口气，说一句“我当时也看见了，只是不敢说”。
然后沈夫人跟上，两相印证，傅子攸百口莫辩。
她正盘算着，感觉腰间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疼，钻心的疼。王敏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偏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听见“扑通”一声巨响，水花溅了她一裙摆。
有人掉下船了。
“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
船上一阵骚乱。夫人小姐们惊呼着往栏杆边涌去，丫鬟婆子们慌作一团。
傅子攸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哑了：“芝芝！”
她快步上前攥住王敏胳膊，眼眶瞬间通红，语调尖锐又慌乱：
“叔母！芝芝刚刚只不过走路不小心撞了一下您，您怎么那么狠心把她推下船？”
王敏愣住了。她推人？她什么时候推人了？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傅子攸松开她的胳膊，顾不得后背结痂伤口扯着疼，俯身一跃扎进湖中。
“小姐！”秋秋趴在栏杆上，声音都劈了。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