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爱蜜莉雅的房间后，昴继续说道。
“那个，爱蜜莉雅碳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昴说完这句话后，赶紧正了正神色，露出一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很愿意听”的表情，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爱蜜莉雅被他这样看着，像是愣了一下。那双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眨了眨，像是没料到他会用这种表情看她，又像是在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远远的虫鸣声漏进来。
“……晚安。”
她说。
昴眨了眨眼睛。
“嗯？呃……什么？”
“我说晚安。”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而认真，“你工作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帮忙吧？”
“……是。”
“那，明天见。”
她朝他点了点头，说得很轻很轻，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银色的长发擦过他的袖子，留下一阵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跟中午一样的味道，推开的房门，又轻轻关上。
昴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站在走廊中间，像一尊被下了定身术的雕像。他等了足足三秒，才慢慢直起身来。
“……晚安。”
他对空无一人的走廊说。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为了这个晚上准备了那么多场面话，想了那么多“自然一点”的开场白，结果对方只留下了一句“晚安”就走了。
说好的月光下的散步呢？说好的银色精灵和少年在庭院里的浪漫对话呢？他连要讲的那句“今晚月色真美”都在脑子里排练了三遍，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昴甚至怀疑如果刚才没有说那件衣服的事，她大概连“晚安”都会说得更短一些。
菜月昴抬起头，看见走廊窗外的月亮已经升了上来，又大又圆，月光落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庭院里的薄荷叶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边，晾衣绳上的女仆围裙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像在跟他招手。
骂骂咧咧地朝自己房间走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拉姆，我恨你呀，你要赔偿我呀。”
他想起下午被拉姆审问时那些刁钻的问题，想起她说“嘴上的花言巧语倒是挺多的”时那双平静的桃红色眼睛，又想起那颗光弹从她指尖炸开时灼热的气浪。
如果不是拉姆拖了他一下午，他就不会是傍晚才被蕾姆叫去削土豆，也不会在晚饭后才碰见爱蜜莉雅，更不会在准备了那么多话之后只换来一句“晚安”。他越算越亏，步子也越走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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