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些。
“媳妇，不是弄坏人来欺负人。”
“是找几个本来就麻烦、但能控住的人，放到院里。”
“让他们跟贾张氏那伙人窝里斗。”
“我们不能总站前头。”
“有时候，让禽兽斗禽兽，比我亲自下场省力。”
罗成说道：“可控范围？”
王承柱点头。
“必须可控。”
“像贾张氏那种贪，但怕保卫科。”
“像阎埠贵那种算计，但不敢犯大事。”
“像许大茂那种嘴碎，但一吓就软。”
“不能弄真正不要命的。”
“我们要的是矛盾，不是事故。”
沈老缓缓点头。
“这句话有分寸。”
赵刚说道：“剩下一成呢？”
王承柱说道：“空置的房间，交给街道办正常出租。”
“这样不显得太刻意。”
“街道该收租收租。”
“谁家困难，谁家调房，按明面规矩走。”
“但人选你们暗中筛。”
“别把真坏种放进来。”
赵刚说道：“你这个算盘打得不小。”
王承柱说道：“我这叫把院子盘活。”
“你想啊，院里人多了。”
“今天张家为一盆水吵。”
“明天李家为一根晾衣绳吵。”
“后天贾张氏和新来的老嫂子抢煤棚。”
“系统一看，热闹。”
“平时小签到给点日用品。”
“一周一次大一点。”
“一个月再来一次大的。”
“那前线、科研、民生都能沾光。”
沈梦雪看着王承柱。
“那我们住在角落，会不会离这些人太近？”
王承柱说道：“所以要围墙。”
“小院两边都安排自己人。”
“一边医生。”
“一边保卫科外围，最好是夫妻身份。”
“平时像邻居，出事能策应。”
“院里人要闹，也闹不到你跟前。”
“他们在外头吵，我在墙里听个响。”
“系统照样认。”
赵刚问：“你不亲自下场怼了？”
王承柱叹了口气。
“怼还是要怼。”
“但不能天天亲自冲。”
“我现在有媳妇孩子了。”
“得讲方法。”
“以前我一个人，贾张氏坐我门口骂，我能陪她磨半夜。”
“以后不行。”
“她吵着我媳妇，我就让别人治她。”
沈梦雪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道：“你总算知道稳一点了。”
王承柱笑道：“媳妇怀了孩子，我再不稳，爸能收拾我，老赵能写我检查，罗科长能审我半宿。”
罗成说道：“不用半宿。”
“一刻钟够。”
王承柱看他。
“你这人真不会聊天。”
沈老说道：“改建的名义可以考虑。”
“但工程大，动静也大。”
“怎么解释？”
王承柱说道：“老旧院落改造。”
“防火、防盗、防疫。”
“再加上退伍功臣安置。”
“街道办牵头，轧钢厂配合。”
“厂里职工住房困难，也能挂个名。”
“大家一听修房子通电，还有可能分到好屋，谁会反对？”
赵刚说道：“原住户会不会觉得被占便宜？”
王承柱说道：“给实惠。”
“墙修好。”
“屋顶修好。”
“院里铺平。”
“电灯装上。”
“水池整好。”
“谁家门窗破了，顺手修。”
“让他们真得到好处。”
“他们嘴上骂我享福，手里用着电灯，心里也得认这个账。”
“再说了，谁愿意出钱，也可以竞价买更好的小院。”
“我们那个小院改造好了，以后我高价买下来。”
“明明白白花钱。”
“看谁还嚼舌根。”
赵刚提醒道：“你哪来那么多钱？”
王承柱说道：“退伍安置补助，奖金，组织奖励。”
“明面账做干净。”
“我不占国家便宜。”
“该我花的，我掏。”
“他们愿意出钱，也可以来竞价。”
“阎埠贵要是真舍得拿钱，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沈梦雪笑了。
“他舍不得。”
王承柱说道：“所以他只能眼红。”
“眼红就是产出。”
赵刚揉了揉眉心。
“你这几句话绕来绕去，最后都绕回产出。”
王承柱说道：“老赵，咱不能忘本。”
“我回四合院，不就是为了这个？”
沈老沉思了一会儿。
“这件事不能急。”
“先勘察。”
“罗成，你负责外围安全评估。”
罗成点头。
“是。”
沈老又看向赵刚。
“你联系街道和轧钢厂，拿一个明面方案。”
“理由要正。”
“手续要稳。”
赵刚说道：“明白。”
沈老最后看向王承柱。
“你这几天先别回去。”
“等院子那边初步安排好，再说。”
王承柱有点急。
“爸，少几天签到……”
沈老打断他。
“国家不差你这几天毛巾火柴。”
王承柱哑口无言。
赵刚补了一句。
“你自己说的，平时小东西。”
王承柱叹气。
“行。”
“你们现在都会拿我的话堵我了。”
沈梦雪轻声说道：“你就安心陪我几天。”
王承柱立刻换了语气。
“那必须陪。”
“国家大事交给你们。”
“我这几天的任务，就是把媳妇伺候好。”
沈老看他一眼。
“别光嘴上说。”
王承柱站直。
“爸放心。”
“我王承柱护家这事，不打折。”
罗成忽然说道：“还有一点。”
王承柱看他。
“什么？”
罗成说道：“扩建以后，暗号系统也要改。”
“蓝布、煤铲、墨水瓶可以保留。”
“但院子大了，观察点多了，容易被人学去。”
王承柱点头。
“你忘了，有事我可以直接走密道”
“大批物资我可以提报出公差。”
“院内还是照旧做掩护。”
“真正交接走密道和旁门。”
赵刚看着他。
“你倒记得清楚。”
王承柱说道：“这是命根子，哪能忘？”
沈老站起来。
“就这么定。”
“先做方案。”
“承柱，你这次提得很好。”
王承柱笑了笑。
“爸，我这人虽然市侩。”
“但我算的是国账。”
沈老点头。
“国账算得明白，也是本事。”
王承柱扶着沈梦雪坐好，又看向几人。
“那我再补一句。”
赵刚警惕起来。
“你又想说什么？”
王承柱说道：“以后院里要是真扩起来。”
“你们安排自己人进去，别都安排太正派的。”
“太正派会把院子管得和和气气。”
“和气伤产出。”
罗成面无表情。
“你的要求真难。”
王承柱笑了。
“罗科长，国家军需库哪有好建的？”
“别人建库房用砖瓦。”
“我这个库房，用的是贾张氏、易中海、许大茂，再加一堆会闹会算计的街坊。”
“听着不体面。”
“可要是真能给前线多弄棉衣、电台、药品、粮种。”
“不体面也值。”
沈梦雪看着他，轻声说道：“那我们的小院呢？”
王承柱转头看她，语气放软。
“我们的小院，不当库房。”
“那是家。”
“外头再闹，墙里面得安稳。”
“我让他们把四合院养成军需库。”
“可你和孩子，不能被当成军需库的一部分。”
沈梦雪低下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沈老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这句话，记住。”
王承柱点头。
“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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