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库房。”
“酒坛子还好说。”
“一千斤吃的，别在会议室堆成集市。”
聂老说道：“后头有小库房。”
“今天正好。”
“沈老家里有喜，国家也有喜。”
“就拿一点出来，大家庆贺庆贺。”
赵刚看向沈老。
沈老想了想。
“可以。”
“但要登记。”
“酒留一部分给老同志调养。”
“吃的今天用一些，剩下统一安排。”
王承柱说道：“爸，您放心。”
“我不私分。”
“不过我先说一句。”
“梦雪现在不能乱吃。”
“好东西也得问医生。”
沈梦雪脸红道：“你怎么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王承柱说道：“这叫重点保护。”
聂老笑得很开心。
“梦雪，你这个丈夫护你护得紧。”
沈梦雪低声说：“他就是嘴上不饶人。”
王承柱说道：“媳妇，这回真不是贫。”
“虎骨酒你肯定不能喝。”
“珍馐美食也得挑清淡的。”
赵刚说道：“这话倒对。”
“等女医生来了再定。”
王承柱看赵刚。
“政委，你终于站我这边一回。”
赵刚说道：“我是站规矩。”
王承柱点头。
“规矩也行。”
几人去了后头库房。
库房不大，但干净。
罗成已经带人在外面守着。
他看见王承柱过来，问了一句。
“又有东西？”
王承柱说道：“罗科长，你这话说得像嫌我麻烦。”
罗成说道：“不嫌。”
“就是每回你一有东西，我就得加岗。”
王承柱笑了。
“能者多劳。”
罗成看他一眼。
“少给我戴帽子。”
赵刚说道：“登记准备。”
罗成点头，让人搬来桌子和本子。
王承柱走到库房里面。
“都往后一点。”
“别砸着。”
几人退开。
王承柱心念一动。
一排封着泥口的酒坛子稳稳落在地上。
酒坛不算大，可一出现，库房里就有股药酒香散开。
紧接着，又是一箱箱包好的吃食落下。
有腊味，有干货，有罐装肉，有点心，还有些处理好的山珍海味。
数量不乱，分门别类。
罗成看了一眼，立刻安排人清点。
“酒五十坛。”
“吃食按箱登记。”
王承柱说道：“别开太多。”
“这些东西香味重。”
“传出去不好解释。”
聂老拿起一坛酒，看着泥封。
“百年虎骨酒。”
“这东西给老伤员，可比什么都实在。”
王承柱说道：“聂老，老伤员能喝，但也得问医生。”
“别谁腿疼都灌两碗。”
聂老笑道：“你倒操心。”
王承柱说道：“没办法。”
“系统给的东西，我得替它看着点。”
“它只管发，不管后头出不出岔子。”
沈老点头。
“这话对。”
“好东西也要有好用法。”
赵刚让人取了两坛酒，又挑了些吃食。
“今天只用这些。”
“其余封存。”
王承柱说道：“老赵，你这人是真会过日子。”
“我还以为今天能放开吃一顿。”
赵刚看他。
“你想得美。”
王承柱叹气。
“我这个姑爷回娘家，连口好菜都得审批。”
沈梦雪笑着拉了他一下。
“你少说两句。”
王承柱马上点头。
“听媳妇的。”
中午，后厨那边很快忙起来。
没有大张旗鼓。
就是几张桌子，几样热菜，几盘点心。
虎骨酒只开了一坛。
每人面前也就一小盅。
沈梦雪面前放的是热粥和清淡小菜。
王承柱看了一圈，才放心。
沈梦雪小声说：“你还真盯着啊？”
王承柱说道：“当然。”
“我现在看你吃饭，比看蘑菇弹还紧张。”
沈梦雪脸红。
“你又胡说。”
王承柱低声道：“真话。”
聂老端起酒盅，说道：“今天这杯酒，不为排场。”
“为沈家添喜。”
“也为国家添喜。”
沈老说道：“孩子的事，先不外传。”
“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这杯酒，我领了。”
几位老人一起举杯。
王承柱也端起酒盅。
赵刚看他。
“你少喝。”
王承柱说道：“我就一盅。”
“回头还得照顾媳妇。”
聂老看着他。
“承柱，你也说两句。”
王承柱一愣。
“我说？”
沈老点头。
“说吧。”
王承柱端着酒盅，想了想。
他没有贫。
“那我就说几句实在话。”
“我王承柱本来就是个兵。”
“后来到了四合院，明面上当仓库管理员。”
“国家信我，给我安身的地方，给我工作，还把梦雪交给我。”
“这份信任，我记着。”
屋里安静下来。
王承柱继续说道：“系统给东西，是国运。”
“可东西再多，也得人去用。”
“酒能养身，饭能填肚子，机器能帮科研，种子能进地里。”
“最后干成事的，还是人。”
“我就盼着，前线的人少挨冻，搞科研的人少受苦，老百姓地里多打粮。”
“至于我自己，能跟梦雪把小家过好，也就够了。”
沈梦雪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聂老慢慢点头。
“说得好。”
“这杯酒，喝得值。”
众人喝了一口。
王承柱也喝了。
酒一入口，有股热劲顺着喉咙往下走。
不冲，但有力。
他放下酒盅，立刻说道：“好酒。”
“不过真不能多喝。”
聂老笑骂道：“刚夸你两句，又开始管人了。”
王承柱说道：“我这叫负责。”
“我怕您几位今天喝痛快了，明天全赖我。”
赵刚在旁边说道：“他说得没错。”
“每人一盅。”
“多了不行。”
聂老看向赵刚。
“你们这一个比一个会管。”
沈老笑道：“这样好。”
“有人管，才不出乱子。”
饭桌上气氛松了不少。
有人问王承柱四合院的事。
王承柱挑能说的说。
“我们院三位大爷，各有本事。”
“一大爷会讲大道理。”
“二大爷爱摆架子。”
“三大爷能把一根葱算出八道账。”
聂老听乐了。
“那你怎么应付？”
王承柱说道：“一大爷讲道德，我讲规矩。”
“二大爷摆架子，我让保卫科跟他说。”
“三大爷算账，我比他算得明白。”
“至于贾张氏，她要撒泼，我就看她孙子想不想吃糖。”
一桌人都笑了。
沈梦雪低声说：“你别把院里说得太热闹。”
王承柱说道：“媳妇，我这是汇报基层情况。”
赵刚说道：“你那叫添油加醋。”
王承柱不服。
“政委，我已经很克制了。”
“真按实情说，您这饭都吃不安生。”
沈老摇头笑。
“行了。”
“吃饭。”
王承柱夹了一块肉，先没往自己碗里放。
他看了看沈梦雪。
沈梦雪立刻说道：“我不吃这个。”
王承柱点头，把肉放自己碗里。
“那我替你尝尝。”
沈梦雪小声说：“你就是想吃。”
王承柱一本正经。
“媳妇，你不能这么看我。”
“我这是替家庭把关。”
聂老听见了，笑着对沈老说：“你这姑爷，饭桌上也不闲。”
沈老看着王承柱和沈梦雪，脸上有笑。
“闲了就不是他了。”
饭后，聂老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柱。”
“你继续守好你的四合院。”
“也守好你的家。”
王承柱站直。
“聂老放心。”
“国家的东西，我一天不落。”
“我媳妇和孩子，我也一天不松。”
聂老点头。
“这就对了。”
沈老也走过来。
“回去休息。”
“下午别再乱跑。”
王承柱看向沈梦雪。
“听见没有，爸发话了。”
沈梦雪说道：“是让你别乱跑。”
王承柱笑了。
“我陪媳妇，那不叫乱跑。”
赵刚在旁边叹了一口气。
“你这张嘴，真该让罗成登记一下。”
罗成站在门口，接了一句。
“登记不过来。”
王承柱看他。
“罗科长，你现在都会捧哏了。”
罗成面无表情。
“跟你待久了，职业风险。”
屋里又笑了。
沈梦雪拉了拉王承柱的袖子。
“走吧。”
王承柱点头。
“走。”
“回屋。”
“今天最大的任务，还是陪媳妇养身子。”
沈梦雪脸红着没反驳。
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
王承柱走得不快。
沈梦雪问：“你今天高兴吗？”
王承柱说道：“高兴。”
“第一次见这么多大人物，没挨骂。”
“还混了一顿好饭。”
“最要紧的是，他们都祝福你和孩子。”
沈梦雪轻声说：“我也高兴。”
王承柱握住她的手。
“那就好。”
“以后不管系统发什么疯，咱俩先把日子过稳。”
沈梦雪点头。
王承柱看着前头的屋门，心里很定。
国家那边，有人接着往前走。
家里这边，他也有了要守的人。
这一天，海里边头一回见了沈家的姑爷。
王承柱也头一回觉得。
自己不光是四合院里那个吃肉气人的退伍兵。
他也是一个丈夫。
很快，还要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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