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这话说重了。”
陈雪茹盯着他。
“重吗？”
王承柱说道：“昨天我嘴贫，是我没领证前。”
“我没占谁便宜，也没坏谁名声。”
“今天我结婚了，我来买布，也是堂堂正正。”
“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说。”
陈雪茹被他这几句话堵住。
她想说你不该这么快结婚。
可这话没立场。
她想说你不该让我误会。
可人家也没许她什么。
越是没理，越憋屈。
她拿起算盘，拨了几下。
“两匹布，三十二块。”
伙计一愣。
“掌柜的，这个价……”
陈雪茹看了伙计一眼。
伙计不敢说了。
王承柱掏钱。
“行。”
陈雪茹看他真付，心里更酸。
“你不还价？”
王承柱说道：“给媳妇买东西，还价伤脸面。”
陈雪茹气笑了。
“那你给别的女人买，就还价？”
王承柱说道：“给别的女人我不买。”
陈雪茹一时没话。
她把布包好，推过去。
“拿走。”
王承柱接过布包。
“陈老板，今天你这火气大。”
陈雪茹说道：“天冷，火气大点暖和。”
王承柱看了她一眼。
“要是真有不痛快，去徐掌柜那儿喝口热茶。”
“别自己憋着。”
陈雪茹瞪他。
“我用你管？”
王承柱点点头。
“行。”
“那我不管。”
他拎着布包出门。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陈老板，你是好人。”
“别因为我这张嘴，坏了自己心情。”
陈雪茹拿起尺子，往柜台上一拍。
“谁因为你坏心情了？”
王承柱笑了笑，推车走了。
他一走，伙计小声说：“掌柜的，那匹布卖三十二，亏了。”
陈雪茹说道：“我乐意！”
伙计赶紧低头。
陈雪茹站了半天，越站越气。
最后把大衣一披。
“看店。”
伙计忙问：“您去哪？”
“喝茶！”
小酒馆里，徐慧真正在柜台后头算账。
陈雪茹一进门，先把包往桌上一放。
“慧真，倒茶。”
徐慧真抬头看她。
“谁惹你了？”
陈雪茹坐下。
“没谁。”
徐慧真给她倒了杯热茶。
“没谁你脸这么臭？”
陈雪茹端起茶，又放下。
“王承柱结婚了？”
徐慧真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了？”
陈雪茹心里一沉。
“你早知道？”
徐慧真说道：“昨晚他在院里放风，今儿胡同里都传开了。”
陈雪茹盯着她。
“你怎么不告诉我？”
徐慧真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你？”
陈雪茹被问住。
她总不能说自己惦记人家。
徐慧真看她这模样，叹了口气。
“雪茹，你别跟自己较劲。”
“他那个人嘴上没边，心里有线。”
“昨天那些话，你要是真全当真，吃亏的是你。”
陈雪茹不服。
“那你呢？”
“你没当真？”
徐慧真没马上说话。
她把账本合上。
“我当真过。”
陈雪茹愣住。
徐慧真说道：“他救过我。”
“他来吃面，给钱干脆，说话也不轻浮到没分寸。”
“我觉得他靠得住。”
“可人家要结婚了，我还能怎么样？”
陈雪茹咬了咬嘴唇。
“你倒大方。”
徐慧真苦笑了一下。
“大方不大方，事都成了。”
“组织介绍，证都领了。”
“咱们两个女掌柜，总不能跑去砸人家婚事。”
陈雪茹喝了口茶。
“我就是气。”
“他今天来我店里，说给新媳妇买布。”
“我还以为他打趣我。”
“结果人家是真有媳妇。”
徐慧真听完，心里也有点酸。
可她比陈雪茹更会压。
“他买了什么布？”
陈雪茹说道：“月白一匹，深蓝一匹。”
徐慧真低声说：“他倒是用心。”
陈雪茹又不高兴了。
“你还夸他？”
徐慧真说道：“不夸怎么办？”
“骂他没良心？”
“他又没答应过咱们什么。”
这句话扎得陈雪茹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忽然问：“他媳妇是谁？”
徐慧真摇头。
“不知道。”
“只听说组织介绍的。”
陈雪茹哼了一声。
“组织介绍的就了不起？”
徐慧真看她。
“在这年月，还真了不起。”
陈雪茹不说话了。
门口这时探进来一个脑袋。
许大茂。
“哟，两位掌柜都在呢？”
陈雪茹正在气头上。
“许大茂，你来喝酒？”
许大茂笑道：“喝点也行。”
徐慧真说道：“先付钱。”
许大茂脸一僵。
“我就是听说个新鲜事。”
“王承柱要结婚了，你们知道吧？”
陈雪茹抬眼看他。
“知道。”
许大茂眼珠一转。
“我还听说，他以前老往你们这儿跑。”
“这新媳妇要是知道了，不得闹？”
徐慧真脸色变了。
“许大茂，你嘴放干净点。”
陈雪茹直接站起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
许大茂吓了一跳。
“我这不是随口聊聊嘛。”
陈雪茹拿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
“聊女同志名声？”
“你算什么东西？”
徐慧真也说道：“你要是再敢在我店里嚼舌头，我就找街道。”
许大茂往后退。
“行行行。”
“我不说了。”
他转身就跑。
陈雪茹气得把掸子放下。
“什么人！”
徐慧真说道：“这就是王承柱院里的小人。”
“他刚才要是在，能把许大茂送保卫科。”
陈雪茹坐回去。
“别提他。”
徐慧真看她。
“真不提？”
陈雪茹端起茶。
“不提。”
过了半晌，她又问：“他明天媳妇进门？”
徐慧真笑了。
“你不是不提？”
陈雪茹嘴硬。
“我看看热闹不行？”
徐慧真说道：“行。”
“不过雪茹，热闹看归看，别把自己搭进去。”
陈雪茹没接话。
她看着门外，心里酸得厉害。
可酸归酸，她也想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王承柱一早跑去买布。
另一边，王承柱拎着布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阎埠贵眼睛就黏上了布包。
“王同志，买布了？”
王承柱说道：“三大爷，您这眼神适合去仓库验货。”
阎埠贵笑道：“给新媳妇的？”
“布头要是有剩……”
王承柱打断他。
“没有。”
阎埠贵说道：“还没裁呢，怎么知道没有？”
王承柱说道：“因为有剩我也留着。”
“给我媳妇做鞋面，做枕巾，做抹布，都比给您强。”
阎埠贵脸一红。
“我就是问问。”
王承柱说道：“您这问问，带钩子。”
中院贾张氏看见布包，立刻喊。
“王承柱，你买啥好东西了？”
王承柱举了举布包。
“给我媳妇买布。”
棒梗马上喊：“我要！”
王承柱看着他。
“你要布干什么？”
棒梗说道：“我奶给我做衣服。”
王承柱笑了。
“那让你奶买。”
贾张氏骂道：“你那么多布，分一块怎么了？”
王承柱说道：“我媳妇还没进门，您先惦记她衣裳。”
“贾大妈，您这手伸得比媒婆还快。”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
“王同志，话别太难听。”
“贾家孩子衣服确实旧。”
王承柱看向他。
“一大爷，您工资高。”
“您买。”
易中海脸一沉。
“我说的是邻里互助。”
王承柱说道：“我说的是谁心疼谁出钱。”
“您心疼棒梗，我不拦着。”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往贾家那边走。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柱子，棒梗衣服是真短了。”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
王承柱开口。
“何师傅，布店在前门。”
“你要是真心疼，自己买。”
“别从我媳妇衣裳上剪。”
何雨柱脸一红。
“我没说要你的。”
王承柱说道：“那就好。”
“你现在能管住手，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气得骂。
“都是你挑拨的！”
王承柱拎着布往后院走。
“对。”
“我专治伸手病。”
“谁伸手，我就挑拨谁把手缩回去。”
院里又笑起来。
王承柱进屋，把布放好。
脑海里浮出文字。
【新婚事件引发外部情绪波动。】
【四合院矛盾活跃度维持高位。】
【外部善缘出现酸化反应。】
王承柱看着最后一句，愣了一下。
“酸化？”
他想了想陈雪茹刚才那张脸，忍不住笑了。
“陈老板这是醋坛子翻了？”
外头贾张氏还在骂，阎埠贵还在念叨布头，易中海又开始劝人别把喜事办僵。
王承柱坐在床边，把那匹月白布摸了摸。
“闹吧。”
“越闹越好。”
“明天我媳妇进门，这院里还有一场大戏。”
“到时候谁敢往她身上伸手，我就让他知道，喜糖甜，规矩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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