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已经知道了。”
王承柱咳了一声。
“沈同志，我先说清楚。”
“我这个人毛病多。”
“说话不好听。”
“邻居来占便宜，我不会忍。”
“别人骂我，我一般当天就回。”
“别人动我屋里东西，我可能直接送保卫科。”
“你要是想过清净日子，跟我不合适。”
沈梦雪说道：“我也说清楚。”
“我不是来劝你忍的。”
“我父亲说，你这样的人要是在后方还得受委屈，那是我们这些人的失职。”
王承柱这回真没话了。
赵刚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介绍信，单位证明，还有一份婚姻登记所需的材料。
“手续都能办。”
“你愿意，今天下午先去登记。”
“明天街道会按正常流程上门说明。”
“后天沈梦雪搬进四合院。”
王承柱看着材料，没立刻伸手。
他平时嘴上说让组织分配媳妇。
真到了眼前，他反而不能随便答应。
这姑娘不是工具。
也不是系统奖励。
她是人。
王承柱看向沈梦雪。
“沈同志，你自己愿意吗？”
沈梦雪看着他。
“愿意。”
王承柱问：“不是组织命令？”
沈梦雪摇头。
“我父亲只问我敢不敢。”
“我说敢。”
王承柱又问：“你见过我？”
沈梦雪说道：“见过一次。”
王承柱一愣。
“什么时候？”
沈梦雪说道：“你面见老人那天，我在隔壁送文件。”
“你出来时跟赵科长说，自己就是个小人物，每天做改变国运的事。”
“我听见了。”
赵刚看了她一眼。
显然这话他不知道。
沈梦雪继续说道：“后来我又看过几份院里情况简报。”
“你嘴是损。”
“但没欺负弱的。”
“你把奶糖给孩子，却不惯着棒梗抢东西。”
“你帮徐掌柜解围，也没拿她名声说事。”
“你骂傻柱，是想让他别被人吸血。”
“这样的人，我不怕。”
王承柱心里有点热。
他笑了笑。
“沈同志，你这话说得我都像个好人了。”
沈梦雪说道：“你本来不是坏人。”
王承柱摆手。
“别。”
“坏人容易活得长。”
“好人容易被道德天尊盯上。”
赵刚说道：“少贫。”
“表态。”
王承柱看着沈梦雪。
“我愿意。”
“但我还有个要求。”
赵刚皱眉。
“你又要什么？”
王承柱说道：“进了四合院，她就是我媳妇。”
“谁敢拿她身份嚼舌头，我不走院里调解。”
“我直接走保卫科和派出所。”
罗成说道：“这个不用你说。”
“保卫科会盯。”
王承柱点头。
“还有。”
赵刚看他。
“还有？”
王承柱说道：“我媳妇进门，不能太寒酸。”
“院里那帮人看人下菜碟。”
“你们要是让她拎个小包进门，贾张氏能当天说组织亏待我。”
“该有的脸面得有。”
赵刚问：“你想要什么脸面？”
王承柱认真说道：“一辆板车。”
“一床新被。”
“两只暖瓶。”
“两只搪瓷盆。”
“再来点锅碗瓢盆。”
“东西别太贵，但要齐整。”
“让院里人知道，我王承柱娶媳妇，不是捡媳妇。”
沈梦雪脸微微红了。
赵刚看着他，语气缓了些。
“这个可以。”
王承柱又说道：“还有一条。”
赵刚揉了揉眉心。
“说。”
王承柱说道：“她来了以后，要是想上班，安排个轻松点的。”
“不上班也行。”
“我养得起。”
沈梦雪马上说道：“我要上班。”
王承柱看她。
“你会什么？”
沈梦雪说道：“会俄文，会整理材料，也学过急救。”
王承柱看向赵刚。
“老赵，这不是媳妇。”
“这是组织给我派了个能写报告的。”
赵刚说道：“她暂时安排在厂医务室兼文书。”
“对外就是照顾你上下班。”
王承柱点头。
“成。”
罗成忽然说道：“院里那边，会有人闹。”
王承柱笑了。
“他们不闹，我还怕明天签到出袜子。”
赵刚脸一沉。
“你今天已经在厂里签过了。”
王承柱拍了拍兜里的火柴。
“别提。”
“提了伤感情。”
沈梦雪忍不住问：“签出了什么？”
王承柱把火柴和毛巾拿出来。
“一条毛巾，一盒火柴。”
“这是我离开四合院乱签的代价。”
沈梦雪看了看，忽然笑了。
“那以后我提醒你。”
“出门前先签。”
王承柱看着她。
“沈同志，你这就进入媳妇状态了？”
沈梦雪脸红了些。
“我只是怕国家吃亏。”
王承柱一本正经地点头。
“对。”
“咱俩这婚姻，第一原则就是不能让国家吃亏。”
罗成转过身，像是不想听。
赵刚把材料推过去。
“签字。”
王承柱拿起笔。
“签哪？”
赵刚指了指位置。
王承柱签完，又把笔递给沈梦雪。
沈梦雪也签了。
字很好看。
王承柱看了一眼。
“你这字比我人都端正。”
沈梦雪说道：“你的字也不差。”
王承柱摇头。
“你别夸。”
“你一夸，我容易当真。”
赵刚收好材料。
“下午两点，我带你们去办手续。”
“晚上你正常回院。”
“先不要透露。”
“明天街道办会通知院里。”
王承柱问：“能不能让我自己透露一点？”
赵刚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王承柱说道：“预热。”
“院里这帮人受不了突然刺激。”
“先给他们一点风声。”
“让他们今晚睡不着。”
罗成说道：“你就是想看热闹。”
王承柱笑了。
“罗科长，话别说这么直。”
“我这是为明天签到创造条件。”
赵刚想了想。
“分寸。”
王承柱点头。
“懂。”
“我只说组织给我介绍对象。”
“不说身份。”
“不说名字。”
“不说什么时候进门。”
赵刚说道：“可以。”
沈梦雪看着他。
“他们会怎么说？”
王承柱想了想。
“贾张氏会说我不该娶媳妇，钱该接济她家。”
“易中海会说婚姻大事要考虑邻里团结。”
“刘海中会想主持婚礼。”
“阎埠贵会想蹭喜糖。”
“许大茂会造谣。”
“秦淮茹会装可怜。”
“傻柱大概会发愣。”
沈梦雪听完，反而不怕了。
“那我知道了。”
王承柱笑道：“你知道啥？”
沈梦雪说道：“谁伸手，先打谁的手。”
王承柱一拍桌子。
“赵科长。”
“这媳妇我认了。”
“有觉悟。”
赵刚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少带坏人家。”
沈梦雪轻声说道：“他带不坏。”
“我自己也不软。”
王承柱看着她，心里踏实了。
这不是娇滴滴来受气的。
这是组织挑过的人。
下午手续办得很顺。
婚姻登记处的同志看了介绍信，又看了两人。
“王承柱同志，沈梦雪同志。”
“你们是自愿结婚？”
王承柱说道：“自愿。”
沈梦雪也点头。
“自愿。”
登记同志盖了章，把证明递过来。
“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承柱接过证明，看了一眼沈梦雪。
“媳妇，听见没？”
“组织让咱好好过。”
沈梦雪脸红了。
“你别当着人乱喊。”
王承柱说道：“合法了。”
“不喊白不喊。”
赵刚在旁边说道：“注意影响。”
王承柱把证明揣进内兜。
“老赵，从今天起，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以后你批评我，注意措辞。”
赵刚说道：“有家室更要批评。”
罗成补了一句。
“省得祸害两个人。”
王承柱不乐意了。
“罗科长，你这人适合当门神，不适合当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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