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小院，回到四合院。
刚进后院，王承柱就看见贾张氏站在中院门口，眼珠子往他身后瞟。
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谁家锅里炖了肉。
“王同志。”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王承柱停下脚。
“贾大妈，有事？”
贾张氏往他手上看。
“刚才那后勤科的人找你干啥？”
王承柱笑了。
“您这是关心我？”
贾张氏哼了一声。
“一个院住着，问问咋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背着院里分啥好东西。”
王承柱看了她一眼。
“要是真分好东西，也得先分给劳动群众。”
“您这一天到晚坐炕上召唤老贾，算哪门子劳动？”
中院有人没忍住笑了。
贾张氏脸一黑。
“你咋说话呢？”
“我家困难！”
王承柱点头。
“知道。”
“困难不是本事。”
“您别一天到晚拿它当奖状挂胸口。”
贾张氏气得嘴唇直哆嗦。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赶紧拉住她。
“妈，别说了。”
她又看向王承柱，脸上带着一点软笑。
“王同志，我妈就是嘴快。”
“您别往心里去。”
王承柱看她一眼。
“秦同志，嘴快不可怕。”
“手快才麻烦。”
“你家棒梗要是以后喜欢拿别人东西，你可得早教。”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棒梗正在窗户边看热闹，一听自己名字，立刻缩回脑袋。
贾张氏又要骂。
易中海背着手出来了。
“王同志。”
“邻里之间，说话还是要留点余地。”
王承柱看向他。
“一大爷这话对。”
“我也觉得做人得留余地。”
“所以我刚才没说偷，只说手快。”
“这余地够宽了吧？”
易中海眉头皱起来。
他发现这新来的不好办。
句句都有刺，偏偏又抓不住错。
何雨柱从厨房那边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
“王同志，你这话讲究。”
“有些人就是手快。”
“小时候偷鸡蛋，大了偷鸡。”
许大茂正从前院进来，一听这话，脸拉长了。
“傻柱，你说谁呢？”
何雨柱斜他一眼。
“谁急说谁。”
许大茂指着他。
“你再胡说八道，我去厂里告你。”
何雨柱把窝头塞嘴里。
“去呗。”
“你嘴上告我，腿上跑不过我。”
王承柱看着这两人，心里乐了。
这院里不用点火，自己就能冒烟。
他摆摆手。
“行了，各位慢慢聊。”
“我还得去厂里报到。”
贾张氏一听，又阴阳怪气起来。
“刚来就去厂里？”
“组织安排得可真好。”
王承柱回头笑了一下。
“对。”
“组织安排我上班。”
“没安排我养闲人。”
贾张氏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王承柱回屋拿了证件，顺手把门锁上。
他刚要走，阎埠贵从前院冒出来。
“王同志，去轧钢厂啊？”
“正好，咱们顺路一段。”
王承柱看他手里空空，笑道：“三大爷不骑车？”
阎埠贵叹了口气。
“自行车那东西费钱。”
“走路锻炼身体。”
王承柱点头。
“那您练着。”
“我脚程快，部队习惯。”
阎埠贵忙跟上。
“哎，等等。”
“王同志，我跟你说，轧钢厂里头人多事杂。”
“你刚去，有些门道不懂。”
“我虽然不是厂里人，可我教书多年，看人还是准的。”
王承柱一边走一边问：“三大爷想教我什么？”
阎埠贵笑眯眯说道：“也没啥。”
“就是你以后厂里发点边角料，废纸啊，破麻袋啊，要是用不上，可以想着点我。”
“我家孩子多，用得上。”
王承柱停下脚。
“三大爷。”
“您这一路还没走出胡同，就先惦记厂里东西了？”
阎埠贵脸一紧。
“这怎么叫惦记？”
“废物利用嘛。”
王承柱说道：“厂里的东西，那是国家的。”
“国家的废物，也不能私分。”
“您是老师，这道理应该比我懂。”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
“我就是随口一说。”
王承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这随口一说，要是让保卫科听见，可就不随便了。”
“轻了批评教育。”
“重了写检查。”
“再重一点，您家那半根葱都保不住。”
阎埠贵脸色一变，连忙停住。
“那什么，我想起来学校还有事。”
“我不顺路了。”
王承柱笑着走了。
轧钢厂离四合院不算远。
路上工人推着车，背着工具包，三三两两往厂门口走。
大门口挂着大牌子。
红字写得端正。
王承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有点恍惚。
前世他在办公室熬夜加班，天天盼着退休。
现在倒好，穿到这年月，还是得上班。
不过这回不一样。
这班上得轻不轻松，得靠自己谈。
门卫看了他证件，态度立刻客气了些。
“王承柱同志是吧？”
“人事科打过招呼了。”
“您先去保卫科。”
王承柱收回证件。
“保卫科？”
“不是先去人事科吗？”
门卫说道：“罗科长交代的。”
“您来了先去他那儿。”
王承柱心里有数。
罗成。
赵刚安排在厂里的核心人。
保卫科在厂门右侧一排平房里。
门口站着两个保卫干事，腰板挺得直。
王承柱刚到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搪瓷缸敲桌子的声音。
三下。
停一下。
又一下。
王承柱笑了。
暗号对上了。
屋里一个男人抬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干部服，胸前别着钢笔，腰间挂着钥匙。
脸黑，话少，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案。
“王承柱？”
王承柱进门。
“是。”
男人把搪瓷缸放下。
“罗成。”
“轧钢厂保卫科长。”
王承柱伸手。
“罗科长。”
罗成跟他握了一下。
手劲稳，不试探，也不客套。
“坐。”
王承柱坐下，看了看屋里。
墙上挂着制度表，桌上放着登记册，旁边还有一只空墨水瓶。
罗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以后厂里用三种暗号。”
“你办公桌上摆红铅笔，是普通物资。”
“蓝铅笔，是重要物资。”
“如果放一只空墨水瓶，就是紧急情况。”
“我会在当天晚上安排人。”
王承柱点头。
“门口挂布那套还用吗？”
罗成说道：“院里用。”
“厂里不用。”
“院里眼多嘴杂，越简单越好。”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
王承柱笑道：“罗科长说话够直。”
罗成看他一眼。
“我不喜欢绕。”
“赵科长说你嘴碎。”
王承柱脸一黑。
“老赵这人怎么背后埋汰同志？”
罗成说道：“他说的是事实。”
王承柱啧了一声。
“那也得讲组织温暖。”
罗成没接这个话。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厂区草图。
“你的岗位，仓库管理员。”
“名义上管三号杂品仓库。”
“实际不用你扛东西。”
“每天点卯，登记，锁门。”
“有事直接找我。”
“厂里保卫科负责你全方位安全。”
王承柱挑眉。
“全方位？”
罗成说道：“上下班路上有人盯。”
“院里外围有人盯。”
“厂里有人盯。”
“你接触谁，谁接触你，都会记录。”
王承柱摸了摸下巴。
“那我上厕所呢？”
罗成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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