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志，傻柱就这脾气。”
“嘴不好，人不坏。”
王承柱点头。
“没事。”
“嘴不好也比手不干净强。”
这话一出，许大茂从月亮门那边走进来，脸色不太自然。
他刚才在后院转了一圈，本想看看新住户屋里有什么好东西。
没想到王承柱一句话像点他名。
“谁手不干净啊？”
许大茂梳着油头，夹着公文包，一脸不服。
王承柱看他。
“我说这年月要防贼。”
“你急啥？”
许大茂噎住。
何雨柱立刻补刀。
“许大茂，你不会真想偷人家东西吧？”
许大茂跳脚。
“傻柱，你少血口喷人！”
王主任皱眉。
“行了。”
“许大茂，少闹。”
“王同志刚来，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立刻换笑脸。
“王主任，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欢迎新同志，欢迎。”
王承柱笑着伸手。
“许同志是吧？”
许大茂握了一下。
王承柱手劲不轻。
许大茂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王同志，你这手劲够大的。”
王承柱松手。
“以前扛炮弹扛惯了。”
“握轻了怕人说我看不起他。”
许大茂甩了甩手，嘴上还硬。
“当兵的就是实在。”
后院三间房收拾得干净。
正屋放床、柜子、桌椅。
东屋做书房和杂物间。
西屋放煤炉和粮食。
街道送来的东西一样样登记。
王主任把本子递给王承柱。
“王同志，你签个字。”
王承柱看了一眼。
猪肉十斤。
白面二十斤。
鸡蛋三十个。
煤票、粮票、布票若干。
还有一口新铁锅。
他签了名。
院里人都在门口看。
贾张氏吞了吞口水。
“十斤肉。”
“一个人吃，也不怕撑死。”
秦淮茹轻声道：“妈，别说了，人家是功臣待遇。”
贾张氏斜她。
“功臣也得讲邻里。”
“我们家棒梗正长身体。”
秦淮茹没接话。
她看着王承柱把肉拎进屋，心里也有点酸。
贾家一个月都见不了几回荤腥。
这新来的刚进门就十斤肉。
谁看了不眼热？
王主任交代完，又对院里人说道：“我把话说在前头。”
“王承柱同志是组织照顾对象。”
“院里要关心，不许欺负，不许造谣。”
“谁要是闹事，街道不客气。”
易中海立刻表态。
“王主任放心。”
“我一定维护院里团结。”
刘海中跟着说：“我也会加强管理。”
阎埠贵笑眯眯。
“我们院风气一向好。”
王承柱听着这三个人一人一句，心里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一个道德帽子。
一个官架子。
一个算盘珠子。
齐了。
王主任走后，院里人还没散。
贾张氏先开口。
“王同志，你这刚搬来，要不要办一桌？”
“大家热闹热闹，也算认门。”
阎埠贵马上接话。
“这话倒有道理。”
“不过办一桌太破费。”
“每家出个人，每人带点东西，也行。”
何雨柱笑了。
“三大爷，你带啥？”
“半根葱？”
阎埠贵脸红。
“我可以出文化。”
王承柱靠在门框上，笑道：“出文化怎么吃？”
阎埠贵一本正经。
“我可以写副对联。”
王承柱点头。
“成。”
“您写一副贴我锅边。”
“我做饭时念两句，就当放盐了。”
何雨柱笑得拍大腿。
许大茂也忍不住笑，但怕得罪阎埠贵，憋得脸扭。
易中海觉得场面有点乱，开口压住。
“王同志，大家也是好意。”
“你刚来，院里人认认门，以后有事也方便。”
王承柱看着他。
“一大爷这话在理。”
易中海脸色缓和。
王承柱继续说：“不过我今天刚搬家，炉子没生，锅没刷，人也累。”
“办席不合适。”
贾张氏不满。
“那肉呢？”
“切两斤出来，让大家尝尝，总行吧？”
王承柱笑了。
“大妈，您这话说得实在。”
“您不绕弯子，我喜欢。”
贾张氏以为有门，立刻挺胸。
“那当然。”
“院里就得互帮互助。”
王承柱说道：“这样。”
“您家出两斤肉，我出锅。”
“咱们大家尝尝。”
贾张氏眼睛瞪圆。
“凭啥我出肉？”
王承柱摊手。
“您不是要互帮互助吗？”
“您帮我热闹，我助您下锅。”
何雨柱笑得直不起腰。
“贾张氏，你碰上对手了。”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坐地的架势都出来了。
“哎哟，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吧。”
“新来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王承柱抬手打断。
“大妈，您先别叫。”
“我这屋还没挂门帘。”
“您要是把老贾叫来了，我怕他看见我换衣服。”
院里一下炸了笑。
秦淮茹脸红了一下，赶紧低头。
易中海脸色沉下来。
“王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贾家确实困难。”
王承柱收起笑，声音还是不高。
“一大爷，我问您一句。”
“贾家困难，是不是街道有困难补助？”
易中海点头。
“有是有，可邻里之间也该帮衬。”
王承柱又问：“院里帮衬，是不是自愿？”
易中海皱眉。
“当然是自愿。”
王承柱看着贾张氏。
“那我今天不自愿。”
“这事还有什么可说？”
易中海一时没接上。
刘海中觉得自己该表现了。
“王同志，你这个思想要不得。”
“个人享受不能脱离集体。”
王承柱转头。
“二大爷说得好。”
“那您作为院里领导，先带头。”
“您家今晚给贾家送两斤肉。”
刘海中脸色一变。
“我家哪有肉？”
王承柱笑道：“您没肉还要求别人有肉。”
“这领导当得挺省本。”
刘光天在旁边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
刘海中回头瞪他。
“闭嘴。”
阎埠贵怕火烧到自己，赶紧后退半步。
“我家也困难。”
王承柱点头。
“三大爷别急。”
“您家困难我看出来了。”
“您那半根葱都拿得像传家宝。”
阎埠贵脸一红，把葱往袖子里藏。
院里人笑得更厉害。
贾张氏见没人帮她占到便宜，脸色更难看。
“你等着。”
“我看你能神气几天。”
王承柱笑容不变。
“我不神气。”
“我就是吃自己的肉，住自己的房。”
“这要是也碍您眼，那您眼神得治。”
秦淮茹赶紧拉住贾张氏。
“妈，回家吧。”
贾张氏还想骂。
秦淮茹低声道：“街道刚走，别闹大了。”
贾张氏这才骂骂咧咧回屋。
人群散了些。
何雨柱没走。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王承柱的肉。
“王同志，你会做饭不？”
王承柱看他。
“会一点。”
何雨柱一拍胸口。
“我叫何雨柱，轧钢厂厨子。”
“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做。”
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
“傻柱，你是闻着肉味儿走不动道了吧？”
何雨柱瞪眼。
“许大茂，你找抽？”
许大茂往后退一步。
“我说实话。”
王承柱看着何雨柱。
“何师傅，今天不用。”
“我第一顿饭，想自己做。”
何雨柱有点失望，但也没纠缠。
“成。”
“缺锅铲调料啥的，吱声。”
王承柱点头。
“谢了。”
何雨柱摆摆手走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
“王同志，我是厂里放映员。”
“以后厂里有事，咱们多走动。”
王承柱笑道：“好说。”
“我刚来，谁是什么人，还得慢慢看。”
许大茂听着不太舒服。
可他也挑不出毛病，只能笑着走。
天快黑时，王承柱把炉子生起来。
他洗了锅，切了两斤猪肉。
肥肉下锅，油香很快飘出去。
中院立刻安静不少。
各家门缝都有人往外看。
贾家屋里，棒梗趴在窗户边。
“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咽着口水。
“吃吃吃，就知道吃。”
棒梗哭腔起来。
“人家有肉。”
“咱家没有。”
贾张氏被馋得心烦。
“你妈没本事。”
“你爸也没本事。”
贾东旭坐在炕边，脸色难看。
“妈，您说我干什么？”
秦淮茹默默把窝头放桌上。
她闻着肉香，心里也不好受。
可她今天看明白了。
新来的王承柱，不是傻柱。
哭穷未必有用。
装可怜也未必能拿住。
后院。
王承柱把肉炖上，又切了白菜土豆。
锅里咕嘟咕嘟响。
他给自己倒了半缸子热水，坐在门口等。
脑海里浮出一行字。
【当前四合院矛盾活跃度上升。】
【禽兽浓度稳定。】
王承柱差点笑出声。
“行。”
“第一顿肉还没吃上，就开始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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