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见人来齐了，咳嗽一声站起来。“ 大家伙都往跟前凑凑，静一静！今儿个召集大伙，跟大伙说个正事儿，国家号召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往后各家买粮买布按定量来，别囤货，也别糟践粮食布料，过日子得细水长流，这既是响应国家号召，也是为自个儿家好，都记牢！”
见刘海中越扯越远，易中海有点不悦。这老二也特么是个人才，这番话不是前几天街道召集各院联络员传达上面精神的原话吗？这蠢货竟然背了个七七八八，这派头这姿势不就是模仿街道主任吗？本来想后天休息天开会时再传达的，竟然被这货趁机说出来了。
“咳咳”易中海咳嗽一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
刘海中被打断施法，一时竟然接不上了。不由心中恼怒，不过大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因为打断他的是易中海，只能悻悻结束让大伙昏昏欲睡的发言。
“咳咳，上级需要传达的精神就是这些。现在进行第二议题，具体情况由我们院最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发言，大伙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易中海站起来环视一圈，目光重点停留在不鼓掌或者鼓掌敷衍的人身上，包括侯涛夫妇，因为他们压根没动。
“今天召集大伙开这个会，除了刚才二大爷传达的上级精神。还有一件事，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易中海加重语气。
“我们中院的贾东旭，昨晚起夜的时候在厕所附近被敲了闷棍，除了抢劫外还残忍的打断了他的右手。大伙都知道，他是一个钳工，技术全在手上。以后就算治好了也升不了工级，一家四口全指着他的定量…”
还在说着呢，人群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冒出来。“七年了还是一级工，以后真的能升工级吗？”
众人一愣，低头憋住笑，不过嗡嗡的窃笑声还是传遍全场。
“是谁？站出来！在开会呢，像什么话！”易中海一拍桌子，大声呵斥。
议论声停止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出声。
易中海给前排的傻柱使个眼色，傻柱人五人六的站起来，像一头刚标记完地盘的公狗左顾右盼巡视着。一伸手臂划过众人，直指前方。“许大茂，自己出来，就你那破锣嗓子，化成灰柱爷都认得。”
一个身影从傻柱手指的方向站起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喊道：“傻柱，你就是个大傻子。”
此人身材高大，一个脑袋就占了六分之一的身高。嘴唇上两撇淡淡胡须把长条形的脸分成两段，显得脸更长了。
站起来后越众而出，来到三巨头面前的空地。
“三位大爷，你们听听我的声音，是刚才说话的声吗？”许大茂抬头挺胸。“傻柱，知道爷是干什么的吗？”
不等傻柱说话就连珠炮似的对他轰炸：“八大员里光荣的放映员！更是基层政策宣传的核心骨干。我这声音啊，专为人民群众讲解基础政策，还要讲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护公共财物。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道德规范，规范日常行为，倡导集体主义，反对个人主义、自私自利。”
噼里啪啦一顿说，说得傻柱和众人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
许大茂话锋一转，指着傻柱逼问道：“你诬陷一个基层政策宣传员，你质疑辱骂为人民服务的声音，居心何在？你是对政策不满还是对人民不满？”
这话一出，傻柱坐的那个位置，人们如避蛇蝎。拉凳子的，抱走孩子的，立刻空出一片地方剩傻柱一个在风中凌乱。
众人议论纷纷，场面一度混乱。侯涛摇摇头，在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这个大前提下，许大茂注定徒劳无功。何况他的话术并不高明，先抛出一堆政策宣传内容让人忘记思考，然后偷换概念指责扣帽子。
唬一唬没见识的文盲或家庭主妇还可以，台上可是有积年的老狐狸。
果然刘海中还在苦苦思索有什么不对的时候，易中海一声暴喝。“许大茂，宣讲政策是你的本职工作，现在柱子问你是不是刚才说话的人，你东拉西扯还要给人扣帽子，居心何在。”
许大茂一时语塞，刚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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