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真的还有？”师娘再次确认。
“真的还有。”侯涛心里补充一句，我回到家就有。
“那好，师娘给你拿钱。”
“哎，别介。”侯涛马上阻止。“这是徒弟孝敬您二老的，您要是拿钱不是骂我吗？以后我可没脸再上门了，要是这样我一会就去把大米红肠给您还回来。”
师娘一想也是，眼珠子转了转。“在这等着，敢走下次掐不死你，放心不是拿钱。”警告完匆匆又回厨房。
侯涛想到上次师父被掐得汗珠子都冒出来的熊样，不由得打个哆嗦。
师娘拿个小袋子走出来了，看他还在原地露出来笑容。“拿着，这是你师父厂里车队去鲁省出差带回来的特产。我剥开几个尝了，应该是留种用的，一个半空儿都没有。你没事剥几个吃，有营养。”
侯涛听到半空儿心中一动，把袋子接到手里轻轻一捏。心中大喜，竟然是带壳花生！掂量一下袋子差不多得有一斤。也不推辞，谢过师娘正准备走。
“涛子。”师娘拦住他小声说：“你工作的事有眉目了，不过你师父说现在厂里正在组装车子。你现在进厂容易露馅，等忙活完这一阵马上安排你进去。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本来想有空过去找你说说的，你今儿过来了正好。”
侯涛闻言郑重给师娘鞠躬。“谢谢师父师娘。”
师娘一把拉住。“都是自家人客气啥，没事多来家串门。”
“好的，师娘，我一定常来。”侯涛打定主意要经常来送鱼，这是门好亲戚啊，关系得维护下去才行。
扛着鱼竿穿街过巷，快到95号院的时候手上多出一尾串鳃的鱼。远远的看到几个老太太和几个妇女在对面的94号院门口阴凉处布下八卦阵，说说笑笑偶尔还有笑声。
走近后在胡同另一边放慢脚步耳朵竖起来，听到对面一个大嗓门的妇女问：“他李婶，不对吧？我小时候听说在赌场耍鬼儿当场抓到才会被砍手指，贾东旭这被打闷棍砸烂了手不像是吧？”
“呵呵，这事有缘由的，你们要不要听老太太细说。”一个白胖的老太闻言轻笑，卖了个关子。
“什么缘由？”几个妇女异口同声的问，所有目光聚焦白胖老太。
白胖老太见目的达到，志得意满点点头。
“他刘姥姥，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呀！”大嗓门妇女催促。
听到刘姥姥这熟悉的称呼，侯涛忍不住多看一眼。奶奶口中有法力的刘姥姥竟然是个慈眉善目的白胖老太，一点没有神秘测人士的气质。
“是啊，刘姥姥，你就快说吧。”众情报分析员纷纷催促。
“咳咳。”刘姥姥享受完这种感觉，清清嗓子。
这下连侯涛都被勾起兴趣了，假装鞋子里进了小石子，放下鱼竿在石阶上坐下来脱了只鞋慢慢磕着。
“你们不知道吧？贾家耍鬼儿是有传承的！”刘姥姥语出惊人，一下子听得妇女们大气不敢喘，生怕漏听了什么关键词。
“当年老贾一个人来京城闯荡，从一个穷小子到在对面大院子买下三间大厢房。你们以为钱从哪里来的？”刘姥姥抛出个引子，见没人捧哏也不以为意。
“那时候我家短命的老头子还在，他也是个好赌的，耍完钱后回家说起有个姓贾的泥腿子运气特别好，每天赢一点赌场都没注意他。”
“后来他先是在对门。”说着朝侯涛那边努努嘴。“租了间小房子，后来招工进了娄氏钢铁厂。过了几年娶了个白净的小媳妇，直接就把三间厢房买下来了。”
“你们说，一个小工人哪来的那么多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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