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那边，昨天还谈得好好的，我刚打电话过去问，人家说不干了。”
许行舟皱了下眉。
林昭昭愤愤道：“开会还把我点名批评了一通，说有人告到总公司，说咱们进的菜没有安全报告，没有合规发票。”
喊完她自己也没料到声音这么大，有点失形象，干脆一屁股坐椅子上，脸扭到一边，不吭声了。
许行舟：“这价格已经低于市场价，供应商本来就是图薄利多销、走量赚钱，人家也有人工费，再压价，利润都没了，当然不干。”
林昭昭咬牙：“我要是知道是谁告的就好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久。
许行舟盯着电脑上的台账，跟以前对比，以前刘爱国、陈超还没端掉的时候，台账走的都是正规供应商的发票、收据和食品安全合格报告。
这些天新供应商没着落，俩人算是散采，哪来的正规发票，安全报告更没有，全是林昭昭拍的食材照片往电脑里传。
要说不合规，确实不合规。
可……怎么会呢？
许行舟思来想去，想不通，没碍着谁，又是特殊情况。
刘爱国、陈超那档子事又没正儿八经往下深挖，怎么偏挑这个节骨眼，找这种纰漏？
林昭昭：“我还是先去供应商那边看看吧，看……”
说着她自己先泄了气。
明白人都知道，谈好的价格你自己先变，人家谁还陪你玩。
许行舟也知道这一趟去了大概率没用，还是站起身：“走吧，一起去。”
一路无话。
俩人都没闲聊的心情。
跟着导航到了地方，供应商不大，就一个小门脸，夹在五金店和快餐店中间，卷帘门半拉着，玻璃门上贴着“永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几个字，看着就有几分寒碜。
一进门，几个工人正在码货。
林昭昭问：“你好，请问张老板在吗？”
工人应了句：“不在。”
“那他去哪儿了？”
“老板这会儿应该在村里收菜吧。”
“村子在哪你知道吗？”
“好像在张家寨那边，老板是那儿的人。”
“那张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工人擦了把汗，“老板有时一天不来，有时就住这儿，说不准。”
老板不在，俩人走出店面。
林昭昭站在车边，又拨了一遍电话，这回通了。
林昭昭：“张老板，我是林昭昭，配送的事咱们能不能再谈谈？价格就按公司定的来，但订单量可以减一些，不让您白干，您看行不行？”
电话那头声音挺冲：“没必要谈了！哪有你们这么办事的？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天就变脸，我是不敢跟你们做生意！别到时候钱没挣着，还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别再烦我，给你们的配额我都给别人了。”
说完，挂断。
林昭昭眉头紧锁，攥着手机站在车门旁。
许行舟刚想说“先上车再说”，就听见“砰”的一声。
林昭昭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
声响极大，把旁边五金店门口蹲着抽烟的老板都吓得一扭头。
许行舟拉过她的手翻了翻，掌心红了一片，引擎盖上还被拍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行了，拍坏了还得赔车，上车吧。”
林昭昭没吭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脸扭向窗外。
一路开回公司，再回到办公室，里面站着个人。
是孙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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