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行舟直接去了后勤部。
不用点名，不用站队，不用听晨会，他现在是采购了，归林昭昭直接管。
他从后勤处老周手里拿过车钥匙，老周指了指院子里那辆灰扑扑的皮卡：“油加满了，小心开。”
许行舟说了声谢，刚转身，手机响了。
“喂？”
“你等等我。”电话那头有点喘，像是在小跑，“我带你去一遍。”
“不用吧，我知道路……”
“你知道农贸城在哪个门吗？知道哪几家是靠谱的吗？知道怎么砍价吗？”
“在门口等我。”林昭昭挂了。
许行舟站在皮卡旁边，等了不到五分钟，林昭昭从办公楼里跑出来。
“走吧。”她拉开副驾的门，坐上去。
许行舟上了车，发动引擎，皮卡抖了两下，轰轰地驶出大院。
“你怎么知道农贸城在哪？”许行舟握着方向盘，随口问了一句。
林昭昭有点无语：“这你问的，我管这个的，不知道在哪进货？”
“而且，前几天陈超那边撂挑子了，我一个人去进的货。”
一个人？
许行舟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日料店，她脱了鞋，他帮忙揉脚，袜子磨破了一个洞。
“那天你袜子磨了个洞，就是因为这个？”
林昭昭：“是呀，那天特别忙。”
果然，脑补一下她穿着制式鞋跑东跑西的去进货，那不磨脚才怪。
车拐进农贸城的大门，林昭昭说供应商还在招标，这几天只能自己先看着买。
两个人开始一家一家地逛。这家青菜新鲜，称几斤。那家土豆个头匀称，来一袋。
许行舟跟在林昭昭后面，她挑菜，砍价，他搬货，全程不用动什么脑子，配合得还算默契。
然后从农贸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南头走到北头。
这中间两人走走停停，坐在台阶、花坛边、石凳子上。
每次林昭昭就拍拍自己的腿，让他把左腿撂上去，两只手扣住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给他按。
立夏的天气，说热不算太热，但忙活起来也够呛。林昭昭的白色衬衫后背湿了一片，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终于把最后一袋菜扔上皮卡的车斗，林昭昭拉开副驾的门，一屁股坐进去，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拧空调。
“热死了……”
许行舟刚坐上驾驶位，伸手把空调关了。
林昭昭不乐意了：“干嘛呀？”
“你出了一身汗，贪凉容易感冒，这个天气，还不需要吹空调。”许行舟从车门侧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先喝口水，打开车门等汗消了再走。”
林昭昭接过水，这人小题大做的样子，怎么一点都不招人烦呢。
她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车门大开，让风吹进来。
许行舟又从手套箱抽出纸巾：“你看你，满头大汗，下次别穿这么多，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他的手指隔着纸巾按在她额头上，力道很轻。从额头中间往两边，一下，两下，然后把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温柔。
如今的行舟哥，不再是那个明朗少年了，变得有些笨拙，有些婆妈，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更让她招架不住。
林昭昭垂下眼，心跳莫名快了。
许行舟纳闷：“咦？怎么了？还很热？啧……这个天，应该不能中暑吧？”
怎么越擦，她的脸反而更红了？
许行舟又把手套箱掀开，翻出来一个硬纸壳子。
“空调不能开，扇扇风还是可以的。”
许行舟拿着纸壳子给她扇了两下，又腾出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对比了一下温度。
“体温是正常的啊。”
他嘀咕着，手一抬还想再探探她的额头。
林昭昭偏头一躲：“别摸了，不是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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