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的灯还亮着。
夜色沉得厉害，窗外风声不断拍打树叶，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林晚星站在床边，脸色白得吓人。
手机屏幕还亮着。
视频停留在最后一帧。
顾沉舟站在废弃仓库里，脚边是浑身是血的陈柏年，刺眼的警灯从仓库外照进来，把整个画面映得冰冷又危险。
周庭深最后那句话像毒蛇一样缠在耳边。
——【只要你们靠近真相，他就会出事。】
林晚星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五年前，也是这样。
她眼睁睁看着顾沉舟一步一步被拖进深渊，却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她开始害怕。
害怕顾沉舟靠近真相。
害怕他继续查下去。
更害怕他因为自己，再次失去一切。
可现在，一切还是发生了。
房门忽然被推开。
沈知意端着药进来，看见她脸色时，瞬间变了。
“晚星？”
林晚星猛地抬头。
声音发颤。
“顾沉舟出事了。”
沈知意心口一沉。
“什么意思？”
林晚星把手机递过去。
沈知意看完视频，脸色也难看下来。
“这是周庭深发给你的？”
“嗯。”
林晚星呼吸越来越乱。
“他说，只要我们继续查，顾沉舟就会出事。”
她眼底全是恐惧。
像重新回到了五年前。
沈知意立刻握住她肩膀。
“你先冷静。”
“顾沉舟没那么容易出事。”
“而且如果真出了问题，许清河一定会联系你。”
林晚星却摇头。
“不是的。”
“周庭深不会无缘无故给我发这个。”
“他一定做了什么。”
她说着就要下床。
沈知意立刻拦住她。
“你去哪？”
“我要去找顾沉舟。”
“你现在这个身体，出去能做什么？”
林晚星眼眶瞬间红了。
“至少我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声音第一次失控。
这些年，她已经受够了被困在原地。
受够了只能等消息。
受够了每次都是顾沉舟替她挡下一切。
她不想再躲了。
沈知意看着她苍白到几乎站不稳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许清河推门进来。
他衣服还带着夜里的寒气，脸色沉得厉害。
林晚星几乎立刻冲过去。
“顾沉舟呢？”
许清河看着她。
沉默两秒。
“人在警局。”
空气瞬间安静。
林晚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什么意思？”
许清河低声道：
“有人报警，说顾沉舟涉嫌故意伤害。”
“警方到的时候，陈柏年重伤昏迷。”
林晚星手指狠狠攥紧。
果然。
周庭深还是动手了。
许清河继续道：
“现在陈柏年还没醒。”
“顾沉舟暂时不能离开。”
林晚星眼眶一下红了。
“他受伤了吗？”
许清河摇头。
“没有。”
她这才像终于能喘口气。
可下一秒，又重新紧绷起来。
“周庭深是故意的。”
“他想把所有事情推到顾沉舟身上。”
许清河点头。
“我们知道。”
“但现在最麻烦的是，现场确实只有沉舟和陈柏年。”
“而且有人提前通知了媒体。”
林晚星闭了闭眼。
她太熟悉这种局了。
舆论、偷拍视频、恶意剪辑、警察到场时间——
所有东西都精准得像提前设计好的剧本。
五年前她就是这样被一步步推下去的。
她忽然低声说：
“我要去见顾沉舟。”
许清河皱眉。
“晚星。”
“我要见他。”
她抬头看着许清河。
眼底第一次没有退缩。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许清河怔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五年前的林晚星也说过。
那时候顾沉舟刚接手顾氏，被董事会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站在会议室外，红着眼说：
“顾沉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后来，他们还是走散了。
许清河沉默很久。
最终低声：
“我安排车。”
一个小时后。
江城警局。
夜已经很深。
外面却围满记者。
闪光灯不断亮起。
顾沉舟被带进警局的视频已经上了热搜。
【顾氏总裁深夜涉嫌伤人】
【陈柏年重伤昏迷】
【顾氏旧案再生反转】
网上又开始新一轮风暴。
有人说顾沉舟为了翻案，想灭口证人。
有人说顾家这是狗急跳墙。
还有人说林晚星果然是灾星。
顾家老宅的车刚停下，记者立刻围上来。
“林小姐，请问顾总涉嫌伤人是否和五年前旧案有关？”
“林小姐，陈柏年是不是掌握了你们不想公开的秘密？”
“顾氏现在是否在故意操控舆论？”
无数问题砸过来。
林晚星脸色苍白。
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躲开。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向镜头。
“顾沉舟没有伤人。”
记者立刻追问：
“那您认为是谁做的？”
林晚星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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