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医院走廊一片死寂。
许清河的话还停留在空气里。
——“那个律师死了。”
顾沉舟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周庭深开始急了。
一个人只有在真正害怕的时候，才会选择灭口。
而这也说明，他们查到的方向没有错。
五年前那场局，远比他想象中更黑。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林晚星坐在床上，脸色苍白。
她的手还被顾沉舟握着。
冰凉、发抖。
顾沉舟能感觉到她在害怕。
不是怕自己。
是怕他。
顾沉舟胸口忽然闷得厉害。
以前他一直觉得，林晚星不够爱他。
否则怎么会在他最难的时候离开。
可现在他才明白。
她不是不爱。
而是太爱了。
爱到宁愿自己一个人下地狱，也不肯让他出事。
顾沉舟缓缓收紧手指。
低声问：
“那个律师留下什么了吗？”
许清河点头。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份文件。”
“但被烧毁了一半。”
顾沉舟眸色微沉。
“内容呢？”
“和顾家当年那场商业泄密案有关。”
空气骤然一静。
林晚星指尖明显颤了一下。
顾沉舟立刻察觉。
他低头看向她。
“你知道？”
林晚星沉默几秒。
轻轻点头。
顾沉舟呼吸一沉。
“晚星。”
“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她低下头。
很久后，才轻声开口：
“顾沉舟。”
“有些真相，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那就慢慢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次我听。”
林晚星眼眶忽然红了。
她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五年，她像抱着一块滚烫的炭火，一个人藏在怀里。
没人能分担。
也没人能理解。
而现在，顾沉舟终于开始站到她这边。
她本该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因为她太了解周庭深。
那个人不会轻易输。
他既然开始灭口，就说明后面一定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林晚星忽然低声道：
“别查了。”
顾沉舟皱眉。
“为什么？”
她抬头看着他。
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慌乱。
“顾沉舟，我认真的。”
“到这里就够了。”
“你已经知道我没有背叛你。”
“其他事情，不重要了。”
顾沉舟心脏狠狠一缩。
不重要？
她被逼到差点没命。
被误会五年。
一个人熬成现在这样。
结果她告诉他——不重要。
顾沉舟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林晚星。”
“对你来说不重要。”
“可对我来说重要。”
他低头看着她。
眼神第一次这样认真。
“我必须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必须知道——”
“是谁把你逼成这样的。”
林晚星眼眶越来越红。
她忽然发现。
顾沉舟一旦开始认真，就再也没人拦得住他。
就像当年他拼命创业。
就像后来他拼命恨她。
现在。
他开始拼命想把真相挖出来了。
而这恰恰是她最害怕的事。
——
第二天清晨。
顾沉舟没有去公司。
而是留在医院陪林晚星做检查。
整个心外科都快炸了。
没人见过顾沉舟这样。
那个传闻里冷血、狠厉、连笑都带着压迫感的顾氏总裁，此刻却站在检查室外，一言不发地等人。
连医生出来时，都被他盯得压力巨大。
“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目前还算稳定。”
“但患者心脏功能已经明显下降。”
“必须尽快安排进一步治疗。”
顾沉舟低声：
“手术成功率呢？”
医生沉默两秒。
“不到四成。”
空气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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