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见山话音刚落，空气像被拧紧的弦，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寂静只持续了几秒，很快被人群的窸窣声打破。
“那就快点找吧，总不能在这干等死。”“杉哥，您带路吧，我们跟着您。”两个年轻女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那两人都穿着类似的制服，像是同校的学生。她们互相推搡着往前走，笑得勉强却强装活力。
“分头太危险了吧，跟着导游安全点。”一旁的短发女孩嚷了一句，目光紧紧黏在杉见山身上。
杉见山耸耸肩，像是被迫接受这份“护送”的麻烦，嘴角依然挂着笑。“随你们。不过我救不了的时候，别哭。”
“哎呀～杉哥真会吓人。”
“我不怕，我最怕一个人待着哈哈。”
几句看似轻松的话，勉强冲淡了空气里的紧张。
紧接着，一个大妈模样的女人也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个破购物袋。“我也去，我在这儿待着心慌。年轻人多的地方，多少安心点。”
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中年男人咬着烟蒂，懒洋洋地插嘴：“那我也去凑个热闹，总比坐在这等死好。”
就这样，一眨眼间，月台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六个人簇拥着杉见山，嘈杂着往站厅方向走去，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蒲暮雨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低声道：“……真当这是旅行团啊。”
莲实轻声回应：“他很危险。”
“我知道。”蒲暮雨拉了拉她的手臂，“走，我们也去找。”
两人正准备行动，一个嚼着泡泡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喂～你俩要去哪儿？我也去。”
他们回头。那是个留着亮粉色短发、穿着日式校服的少女，肩上还挂着一个印着卡通骷髅的书包。她嘴里嚼着泡泡糖，气泡啪地炸开，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一个人太无聊了嘛，我叫叶花音，你们俩看起来挺靠谱的，我跟你们一起。”
蒲暮雨皱了皱眉：“我们可没打算带人。”
“啊——可是我怕黑啊。”叶花音眨眼，一副完全不打算走开的样子。
莲实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就一起吧……人多点也好。”
“耶～！”叶花音抬手比了个V字，泡泡糖又啪地一声炸开。
三人并肩朝另一侧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月台上回荡。
此刻的月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那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坐在地上，靠着长椅，脸色苍白。
“我不去。”他喃喃着，“我要等导游回来。他说要集合……他会回来的。”语气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另一个主妇抱着手提包，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叹气道：“我也留下吧。这里有灯，有椅子，至少看得见点东西。”
她坐在长椅上，手指紧紧捏着包带。那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光线在她脸上闪烁不定，映出一片不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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