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在怕什么？”
“谭指挥使死了，该怎么向摄政王交待？刚刚是不是刺客出现了？太后，你……”他害怕地胡言乱语。
“给哀家住嘴！慌什么慌，死了一个人而已，瞧你那点出息。”
“那儿臣该怎么办？求母后赐教。”
“先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然后擦干净你沾血的手。”
他赶忙点头，应了一声，“好。”
“今晚之事，你要烂在肚子里，不论谁问，都不要提起。还有，明日随哀家去逛万兽园。”
他犹豫道，“万兽园……太后为何要去那里？”
“明日，哀家自会告诉你。”
幼帝推辞，“这……儿臣近来身体不适，今夜又受了惊吓，恐怕不能陪太后前去。”
李稚不傻，猜到了明日之事必不太平，自然是不想去。
懒得跟他废话，砰，我将火盆踢翻。那烧焦的纸钱像是鬼手一样，附着在他的脚上。
“哀家再问你一遍，去还是不去？”
皇帝吓得忙不迭叩头，“母后要求，儿臣自当去。
“那明日，皇上就听哀家吩咐行事。”
“儿臣明白。”
我手里有他私自祭祀又伤人的把柄，势必会让他听从于我。
我打开殿门，俯视着一众宫人，“谭财现已追刺客而去，你们这些奴才未护君之职，该当何罪？”
一众宫人求我饶命，我依然冷声说道，“都拖下去，贬至辛者库。再有，今夜之事，谁若透露半句，杀无赦。”
处理完宫人，我召见李总管近前来。
“李总管，皇帝在殿内拨弄烛火，不慎点着了书纸，你亲自去收拾一下。”
他弯得更低，恭敬回道，“奴才遵命。”
随后，我快步走过长廊，裙摆随风飞扬，带起阵阵血腥味，而自己的双手深深藏在衣袖里，微微发抖。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快速冷静地处置好后，是心悸。
脑海里，还是浮现着谭指挥使死时，瞪着我的模样，原来，被刀刺破的脏器流出来的脏血，那么腥臭。
风一吹，我亦疾走，用力吹散那血腥味。我还有事得办。
慈宁宫——
太后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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