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小玉的声音打断了瓦龙的思考。
“谁？”
“当然是祖国人。”
小玉看向已经关上的房门。
“他刚才还提醒你，不要给自己注射五号化合物。”
“可在飞机上的时候，他明明准备放弃所有人。”
她皱着眉，努力把两个完全不同的祖国人拼到一起。
“感觉像是两个人。”
瓦龙刚想回答，系统的声音抢先一步出现。
【整整一天的异世界冒险，让陈小玉心中产生了不少疑惑】
【教父新手任务：解答教女陈小玉的疑惑】
【任务奖励：根据解惑效果结算】
来的正好。
瓦龙收起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因为那本来就是两个人，一个是镜头前的祖国人，一个是没人看见时的约翰。”
“约翰？”小玉挑了挑眉。
“祖国人的本名。”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小玉立刻抓住重点。
“当然，我可是超级七人组的特别顾问。”瓦龙面不改色，“沃特把他包装成美国的象征，却从不公开他的父母、学校和成长经历。”
瓦龙拿起桌上的五号化合物，蓝色药液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一个人若有幸福正常的童年，以沃特集团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浪费这种宣传材料。”
“超级七人组里，只有祖国人没有家庭照片，没有同学，没有生日记录，只有一套从天而降的英雄故事。”
“这说明他不是被正常家庭养大的。”
小玉声音低了些：“实验室？”
“很可能。”瓦龙点头，“从小接受五号化合物强化，接受能力测试，却没有人教他怎样与他人相处。”
“他不知道爱是什么，只知道表现得好，就会得到笑脸、掌声和拥抱。”
“所以他救人，不一定是因为在乎生命。”
“也可能只是想获得年少时从未有过的爱。”
小玉想起祖国人站在机场欢呼声中，张开双臂接受所有崇拜的样子。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的确很像一个终于拿到满分等着大人表扬的孩子。
只不过，这个孩子已经快四十岁了。
不高兴时还能从眼睛里射出激光，把人切成两半。
小玉沉默了几秒。
她还是不太喜欢祖国人，却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
“所以你想帮助甚至引导他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小玉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毕竟是从港岛转学来的初中生，即便没看过瓦龙送给祖国人的三本书，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意图。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使人困顿一生。”
瓦龙叹息一声。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改变他的性格。”
“更不求他能变成像你龙叔那样正直且坚定的英雄。”
“但至少要让他知道，世界上除了玛德琳虚假的爱和粉丝的支持率，还有其他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可你为什么要管这种事？”
小玉目光直直的看着瓦龙。
“别告诉我，你这个黑手帮的教父，突然想当超级英雄了。”
“当然不是。”
瓦龙回答得十分干脆。
超级英雄需要救人、营业、接受采访，偶尔还得免费参加儿童公益活动。
这工作性价比太低。
比起当英雄，他觉得还是英雄教父这个身份更适合他。
毕竟，系统又没规定他只能当小玉一个人的教父。
“那你是在利用他？”小玉追问。
“事实上，我在平等的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
瓦龙没有否认。
“从某种角度来说，人与人之间最稳定的关系，就是互相利用。”
“区别只在于，被利用的人最后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玉怔了一下：“祖国人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就要他自己慢慢想了。”
瓦龙抬头看向窗外。
“没人能替他人做决定，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见她还是一脸懵懂，瓦龙知道，这些话题，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早了。
于是调转话头：
“还记得岁月史书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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