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别愣着！”萧无极的传音急促钻进脑海，“四周有人在暗中运转真气，至少七股气息锁定了你，全是气境以上！”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世家探子，眼底根本没有对虚空信徒的恐惧，反而是灼热的贪念。
他们暗中运转真气，肌肉绷紧，准备随时冲上擂台。
虚空信徒？
这名头正好。
若是真的，押去警务部就是大功一件。
若不是……那就更好了。
一个F级天赋，三天修到气境，还能焚杀A级天才。
他身上藏着的机缘，比什么虚空信徒的赏金要值钱一万倍！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最前排的几个武者已经按捺不住，真气涌动，脚下发力，就要越过人群冲上擂台。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的刹那——
一道暗金色的威压自最高观礼台轰然降下！
那不是单纯的气势。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苍天倾覆、神明俯瞰的绝对意志。
威压碾过人群，数万人的嘶吼、叫骂、议论，在同一瞬间被掐灭。
“扑通！”
“扑通！扑通！”
前排准备动手的武者最先遭殃，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数万人，无论平民还是武者，无论男女老少，在那股意志面前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得筛糠。
整个天京广场，鸦雀无声。
楚曜坐在那，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擂台，嗓音不大，却清晰地灌入每个人颤抖的灵魂。
“本少主设下的擂台，生死各安天命。”
“你们，是想造反吗？”
话音落下，跪伏在地的数万人吓得肝胆俱裂。
“少主饶命！”
“我等不敢！我等不敢啊！”
连那些暗中准备动手的世家探子都不顾颜面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楚家少主，SSS级苍天霸体，中枢令楚渊的独子。
这种人物发怒，在场没有一个活着离开都是正常的。
擂台上，林天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但他没跪。
不是因为他扛得住——他双腿的骨骼正在剧烈爆响，膝关节在发出变形前的预警。楚曜放出的压力并没有全力碾他，只是余波，但这余波已经足够让他痛不欲生。
然而他就是不跪。
因为他很清楚——把局面搅成这样的人，正是高高在上的那位。
他抬起头，正好迎上楚曜那双暗金色的重瞳。
那双眼睛里，没有审判，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林天的后脊发凉，那股危机感比方才萧辰燃血一击还要浓烈十倍。
楚曜站起身。
他朝前迈出一步，脚下虚空自动凝成一道暗金色的阶梯。
他一步步走下来。
每走一步，天地间的灵气就凝重一分。
整个广场的气压都在随着他的脚步下沉。
最终，他落在了擂台边缘，与林天遥遥相对。
“不过……”
楚曜话锋一转，那平淡的语调里渗出森寒的玩味。
“一个官方记录在案的F级平民，不仅隐瞒修为，还掌握着能瞬间焚杀气境武者的诡异魔火。”
他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依照大夏律法，勾结虚空异端者，当诛。”
诛灭九族的死罪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下来了。
林天的脊背在剧烈颤抖，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楚曜看着苦苦支撑的林天，伸出右手。
动作很平淡，语气也很平淡，像在跟人商量晚饭吃什么。
“当然，世间机缘无数，本少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楚曜竖起食指。“随本少一同前往警务部，接受大夏官方的全面搜查。证明清白，你自由离去。”
“第二。”中指立起。“如若不想暴露机缘——也可令本少单独探测一次神魂。来路正当，不是虚空信徒，本少自还你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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