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他的声音带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什么邪物。
玄灵灵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赶紧缩回脑袋，贴着墙壁蹲下。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扫过窗外，像冰锥似的刮过她的皮肤。
“是错觉吗，大人？”一个黑衣人问道，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领头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眉头紧锁。过了半晌，他才缓缓摇头：“继续。”
咒语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带着点警惕，不像刚才那么专注了。
玄灵灵不敢再耽搁，猫着腰，沿着围墙飞快地撤离。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生疼，她却不敢放慢速度，直到跑出空地，钻进铁道旁的树林里，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她掏出灵脉记录仪，屏幕上的灰黑色虽然依旧浓郁，却不再疯狂跳动，显然对方没有追出来。
“好险。”她拍着胸口，感觉道袍都被冷汗湿透了。刚才那男人的灵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像块浸在冰水里的铁，又冷又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那张模糊的狐狸雕像照片，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九菊派的阴谋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在通过养灵阵培育邪物，而这邪物的力量来源，就是普通人的阳气，尤其是像青春学园少年们那样旺盛的“青春活力”。
“看来他们在养‘灵’。”玄灵灵低声说，指尖划过照片里雕像的红眼睛，“不，是养蛊还差不多。”
秦明宗的典籍里记载过，这种靠掠夺阳气成长的邪物，一旦成型，会吞噬周围所有的生机，让整片土地变成死地。九菊派把养灵阵设在离青春学园不远的地方，显然没安好心。
她抬头望向青春学园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隐约能看到教学楼的轮廓。灵脉记录仪对着那个方向一扫，屏幕上立刻泛起温暖的绿光，像颗刚睡醒的星星。
“不能让他们得逞。”玄灵灵握紧手机，照片里的狐狸雕像仿佛在对着她冷笑。她把工厂的位置和照片发给了清灵宗在日国的联络人——虽然宗门远在国内，但总有些散修在这边活动，多个人多份力量。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疲惫席卷而来。天快亮了，晨雾在树林里弥漫开来，带着点湿润的草木香，冲淡了身上的阴煞之气。
玄灵灵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市区走去。木屐踩在铁轨上，发出“哐当”的轻响，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清晰。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很棘手，九菊派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料，但她不能退缩。
毕竟，那片充满“阳气”的网球场，那些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少年，可不能被这群躲在阴沟里的杂碎毁掉。
走到市区边缘时，朝阳终于冲破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街道上，驱散了最后的寒意。玄灵灵看着远处青春学园升起的国旗，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等着吧，”她对着阳光轻声说，“本掌门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灵脉记录仪在她掌心轻轻震动，屏幕上，代表工厂的灰黑色和代表青春学园的绿色遥遥相对，像一场无声的宣战。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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