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出的杂质在皮肤表面和岩浆发生了反应——嘶嘶地响，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杂质被岩浆烧成灰——灰浮在岩浆表面。灰是灰白色的，和暗红的岩浆形成对比。灰越来越多，在他的身体上方聚成一小片，然后被岩浆的涌流冲散。
杂质排完之后——肌肉开始吸收！
吸收的对象是地火精华。不是岩浆，是岩浆中那丝更轻、更纯的东西。地火精华通过混沌脉络进入肌肉——和肌肉细胞结合。细胞在吸入地火精华之后，体积没有变大，但密度增加了！肌纤维的排列从松散变成了紧密。每一条肌纤维的表面，都附着了一层暗红色的微光——不是火，是地火精华和混沌之气融合后的能量残留！
他在岩浆里屈了一下手臂。不是主动屈的——是肌肉自己在测试新的力量。肱二头肌收缩——周围的岩浆被推开了两寸！不是推开，是挤开！肌肉收缩产生的力量，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半。而他，才淬炼了不到半天！
然后是骨头。
皮肤烧过，肌肉排过了。骨头——在最深处。骨头自己知道，终于轮到自己了！
他全身的骨骼——二百零六块——在同一时间发出鸣响。不是外部听到的，是骨传导。从头骨到趾骨，每一块骨头内部都在震动。震动的源头是骨髓。骨髓在混沌之气和地火精华的双重刺激下——开始翻滚。不是流动，是翻滚！骨髓在骨头内部自己搅动起来。搅动的过程中——骨髓的颜色从普通的暗红，慢慢变浅，变成淡红，然后变成淡粉，然后……变成灰白色！
变灰白的那一下，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不是视觉——是触觉！骨髓变灰白之后，骨腔内部出现了空隙。空隙被混沌之气填满。填进去的混沌之气在骨腔内壁凝结——凝成一层极薄的灰色膜。这层膜贴在骨腔内壁上——骨壁的另一侧是肌肉，肌肉的另一侧是皮肤。从那之后，他的骨头每一根都多了一层内衬。
内衬形成之后——骨头的温度不再完全跟随岩浆了。岩浆灼热依旧，但他的骨温恒定在了一个比他体温稍高、但远低于岩浆的水平！骨头不再被岩浆加热。相反——骨头开始从岩浆里往外吸收热量，把热量储存在骨腔内的混沌之气里。储存满了一根骨头——下一根！从脚趾开始，往上蔓延。跖骨、胫骨、腓骨、股骨、骨盆、腰椎、胸椎、颈椎、肩胛骨、锁骨、肱骨、尺骨、桡骨、腕骨、掌骨、指骨……一根一根往上存。存到颅骨的时候——他在岩浆里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主动睁眼。
是眼睑的皮肤再生完毕了。新的眼睑比以前更薄——薄得几乎能看到微血管。但能闭能睁。他睁开眼——眼珠被岩浆包裹。岩浆的暗红色渗入眼球……不疼？不是麻木，是眼球上的角膜也被混沌之气覆盖了一层保护膜。膜是透明的。透过膜——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身在何处！
暗红。满眼的暗红。不是黑——是浓稠的、发光的暗红。岩浆在他的视野里缓缓流动。他的身体悬在岩浆中央——不上不下。周围没有边界。左、右、上、下——全是无尽的暗红。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身体是灰白色的。皮肤表面覆了一层很厚的灰色保护层。混沌之气在保护层上流动——流过的轨迹留下微弱的暗光。暗光勾勒出他全身的轮廓——像一个穿着灰色盔甲的轮廓，悬在暗红色的深渊里。
他呼吸了一口。不是空气——是岩浆！肺叶里灌满了岩浆。但这一次——肺没有被烧穿！混沌之气在肺泡内壁也凝了一层膜。岩浆经过肺泡的时候，地火精华被膜过滤出来——热能转化为混沌之气输送给丹田。剩下的岩浆被肺部往外推——从嘴里吐出去。不是呼吸——是吞吐！他在用肺吸岩浆，再把废岩浆吐掉。循环……
一口吞。一口吐。一口吞。一口吐。他悬在岩浆中，像一条学会了在熔岩里呼吸的鱼。
呼吸之间——丹田里的能量核，从米粒长到了蚕豆大小！每一次吞吐——岩浆中的地火精华被肺泡过滤——转化成混沌之气补充进丹田。能量核在持续灌注中——表面出现了第二片暗红晶体！两片晶体在丹田灰雾中对峙——彼此隔着一个极小的距离——各自在旋转。旋转的速度不一致——一片快一片慢！快的那片转一圈——慢的那片才转半圈。这种异步旋转，在丹田内部产生了微弱的引力差——引力差把他四肢肌肉里的残余药力全部吸了过来——吸入丹田——在双晶之间被碾碎——重建——成了第三片晶体的胚芽！
太初在混沌膜外面看着。不是物理地看——是通过戒指感知。感知到丹田里的双晶异步旋转之后——太初说了一句叶凌尘当时没听懂的话。
“双旋……你的体质——不是普通混沌体。是双旋混沌体！”
“什么意思？”
“普通混沌体——丹田里的能量核只有单片晶体，单晶旋转，吸能效率‘一’。你的双晶异步旋转——吸能效率是‘二’！因为两片晶体各自从不同方向吸取能量——在丹田内形成交错磁通——外界的能量从任何一个方向靠近你——你都能吸到！普通混沌体只能在雷劫里吸收百分之二十的天火——剩下的全浪费。你——可能能吸百分之五十！多出来的百分之三十——是用来保命的！”
“这个双旋……是岩浆触发的？”
“是地火脉和那只老家伙翻身的压力波，共同触发的。巧合……但修炼靠的从来不是巧合——是巧合发生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岩浆里等着。”太初的话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味道——不是高兴，是意外。活了三万年的人很少意外，但这一次——太初意外了！
叶凌尘继续吞吐岩浆。丹田里的双晶旋转逐渐加快——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地火精华。胸口的焦痂在第三轮循环中就完全被混沌膜从内部顶掉了——掉下来的焦痂碎片飘在岩浆里——被烧成一缕极细的黑烟。焦痂之下——新生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和之前在矿洞里蜕皮时一样。但这一次——不是蜕一层表皮——是蜕一整层真皮！旧的真皮被岩浆烧死——新的真皮在地火精华中再生。新的真皮厚度比旧皮薄了一半——但韧性翻了一番！他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下——咦？划不破！不是划不穿，是指甲根本刮不动。皮下的胶原纤维，被地火精华重组成了六角网格结构——和混沌膜的六角网格完全一致。他的皮肤——从这一天开始——不再是人皮了。是混沌皮的初阶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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