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喜滋滋地在脑子里算起了积分。
今晚喂陛下吃蚕豆，系统给了三十。
方才在御案底下又给陛下kou了一次，系统直接给了二百。
加上之前开完盲盒剩下的二百九，他现在总共攒了五百二十积分。
五百二十。
够再开一个盲盒了。
他盘算着等会回院子就把这个盲盒开了。
上次开出辣椒种子，陛下心情好了好几天，连“陈卿”都叫上了。
这次要是再开出个有用的东西，陛下说不定一高兴就留他在寝殿过夜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列清单了，最好是个能发电的东西，让那个MP3活过来，陛下肯定高兴。
系统真是的，也不知道升级一下商城，翻来覆去就那一个普通盲盒可以买。
连个高级盲盒都没有，他兜里揣着积分想消费都找不到地方花。
元泓倒还算精力充沛。审完那几个通敌的大臣，他没打算放陈安走，连口气都没歇就让人把供状递了上来。
赵崇在牢里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撂了，周世安更怂，禁军的刀还没出鞘他就抢着交代，一张一张的供词从殿外递进来，张德全小跑着来回传话，勤政殿里灯火通明，愣是忙出了几分白日的热闹。
元泓坐在御案后面，一手端着浓茶，一手翻着供状，时不时提笔在折子上批注几句。
他的精神头还足得很，听完了赵崇交代的军饷贪墨数目，又调出陇西周家的族谱来看，一边看一边冷笑。
陈安在旁边摸鱼。他起初还竖着耳朵听了几句，什么“军饷三成入了私库”，什么“匈奴太子答应事成之后割三州之地”，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那些供状上的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他也听不太明白，只知道陛下今晚端了一个通敌的小团伙。
他就说，陛下怎么可能跑出来专门带他逛青楼呢。
待久了，困意就上来了。
他坐在御案旁边的圆凳上，先是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然后整个人往桌上一趴，脸枕在胳膊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慢慢合上了。
烛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他皱了皱鼻子，往胳膊里拱了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
陈安醒来的时候，勤政殿里空无一人。
御案上的供状和折子已经收走了，烛灯灭了，只剩下窗棂里透进来的晨光，白蒙蒙地铺了一地。
元泓不在，龙椅上空荡荡的，殿里安安静静，只有几个守门的小太监垂手站在殿角，见他醒了，朝他微微躬了躬身。
陈安打了个哈欠，从案几上爬起来，胳膊被自己枕了一晚上，麻得跟针扎似的。
他甩了甩手，脑子还没完全从困意里挣出来，心里倒是先嘀咕开了。
陛下可真精神，昨晚在花楼逮人，回来又在勤政殿审案子，他在旁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连什么时候被搬到案几上的都不知道。
算起来元泓怕是只眯了一两个时辰，天没亮又起床上早朝去了。
四十岁的人了，怎么比他这个二十一岁的还能熬？
陈安打着哈欠从勤政殿门口探出头来，眯着眼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宫道上的青石砖被晒得明晃晃的，几个小太监正蹲在廊下擦栏杆。
他正准备迈过门槛，一个少年从宫道那头快步走了过来。
这少年看着十一二岁，穿一身靛青色锦袍，腰上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别着。
他生得白净，五官还没完全长开，眉眼之间隐约有几分元泓的影子，下颌线条和嘴唇的弧度都随了父亲，唯独那双眼睛不一样。
元泓的眼睛不笑的时候冷淡，笑起来促狭，这少年的眼睛却总是微微弯着，笑得很刻意，就像是好好揣摩过怎么笑才讨人喜欢。
他走到陈安面前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这位就是陈公子吧？在下元景宁，久仰陈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他直起身来，仰着头看陈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仰慕，“听闻陈公子献了秘宝，得了父皇青眼，小王一直想来拜会…陈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际遇，实在佩服！”
陈安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他的手掌有气无力地在空中晃了两下，算是回应了这份殷勤。他嘴上含糊地应了句“殿下客气了”，脚下已经开始往旁边挪。
这个小孩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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