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之后。
“咔嚓——”
清脆的蛋壳破碎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山洞中尤为明显。
蛋壳出现一道道的裂纹。
“咔嚓——”
清脆的蛋壳破碎声在山洞中回荡，像有人在寂静的深夜里踩碎了一块薄冰。
鹿归曦低下头，看着那颗蛋。
蛋壳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细细密密的，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微弱，但在昏暗的山洞中格外显眼，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最后时刻拼命地亮了一下。
元宝从鹿归曦肩膀上站起来，指着那颗蛋激动道：“小曦曦，出来了出来了，它要出来了。”
鹿归曦被它吵得脑仁疼，但没有出声制止。
因为她也很紧张。
鹿归曦的手指还放在蛋壳上，能感觉到里面的小东西在用力。
它在顶，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地方。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终于——
“咔嚓。”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蛋壳掉了，从那个小洞里，探出了一只喙。
喙是很嫩的鹅黄色，边缘还带着一点点透明的质感，像刚发芽的嫩叶。
那只喙张了张，发出一声细细的、软软的叫声。
“叽。”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石砚往前迈了一步，想凑过去看，但又怕吓到那个小东西，硬生生停在原地。
石砚整个人保持着一种十分别扭姿势。
墨幽手里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蛋上，手攥着扇柄，指节泛白。
金万两蹲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凌寒音站在洞口，背靠着石壁。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凌寒音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去摸什么，又忍住了。
“叽叽。”
又一声。
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也急了一点，像是在催促：
帮帮我，我出不来！
鹿归曦伸出手，想帮它把蛋壳剥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她怕伤到它。
就像刚孵化的小鸡一样，在外面干预它破壳，鹿归曦怕因为她是干预小东西会早夭。
而且刚出壳的小东西太脆弱了，鹿归曦还怕自己手重，一捏就捏坏。
鹿归曦蹲在那里，手指在蛋壳边缘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碰。
“叽叽叽——”
里面的小东西急了。
蛋壳开始剧烈地晃动，左摇右摆，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努力站稳。
晃动越来越剧烈，裂纹越来越密，终于——
“哗啦。”
蛋壳碎成了几瓣。
一只小东西从蛋壳里滚出来，滚了半圈，四脚朝天地躺在鹿归曦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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