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酝酿的不是伤心的情绪，而是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站在那里，肩膀抖了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身。
鹿归曦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于甩掉他们了”的轻松。
嘴角微微上翘，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元宝从空间里飘出来，蹲在她肩膀上，翅膀都忘了扇：“小曦曦，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我刚才还以为你真哭了。”
鹿归曦冷哼一声：“我要是真哭了，五师兄肯定会追上来。他一追上来，三师兄和六师兄也得跟着。
到时候四个人一起上山，我师父看见了，还以为我不是来拜师的还是来打架的。”
“那你刚才抖肩膀是在干嘛？”
“假装哭。”
“……你连眼泪都没挤出来。”
“挤不出来。辣手绢用完了。”
鹿归曦摸了摸袖子，遗憾地叹了口气，“上次用最后一小块擦眼泪，辣得我三天睁不开眼。元宝你说你是不是买了假货？”
元宝沉默不语。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就小曦曦和墨幽相处的这几天。
它感觉鹿归曦像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捏儿坏，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墨幽还可怕。
墨幽至少笑里藏刀，小曦曦是连笑都不笑就直接捅刀。
可恶的墨幽，还它原本可爱的小曦曦！
山脚下的墨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元宝记恨上了。
他如果在这里一定大声喊：冤！
为什么就不能是，小师妹她自己就有这种属性呢！
寒阙峰很高。
高到什么程度呢？
鹿归曦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抬头看，山顶还在云里。
接着又走了半个时辰，再看，山顶还在云里。
再走半个时辰，她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发现云层比她刚才看的时候更厚了
——不是云在往下压，是她往上爬了，云还在上面。
至于，鹿归曦为什么是用爬的？
是因为她在刚上山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调动不了灵力了。
不是因为灵力用完，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元宝，”鹿归曦喘着气，“这是怎么回事？”
元宝飘出来，四周看了看
——石阶、石缝里的青苔、路边的野草、偶尔飞过的蝴蝶，一切都很正常。
“好像是阵法。整座山都被阵法覆盖了，灵力被压制了。”
“谁的阵法？”
“还能是谁的？你师父的呗。”
鹿归曦沉着气。
她觉得君寂渊这个人，看着清冷如仙，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没想到私底下这么……
无聊。
在自己家门口布个压制灵力的阵法，这是怕有人偷东西吗？
寒阙峰上有什么？
除了石头就是树，连棵灵草都不长。
难道怕人偷石头？
鹿归曦又爬了半个时辰。
她周边的云开始变得清晰，变得更加具体。
鹿归曦低头看，山脚已经看不见了，被云雾遮得严严实实，像站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
然后，她就被困在半山腰上。
上不去，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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