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攸回到房中，秋秋打了热水来，她刚把脸上的薄粉洗去，杨玉汝就端着燕窝进来了。
“趁热喝了，凉了腥气。”杨玉汝把碗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女儿洗完了脸，擦干了手，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下午那一出，倒是见效快。”
傅子攸端起燕窝，吹了吹，喝了一口。“什么见效快？”
“二房的下人，如今一个个乖得像鹌鹑。下午你走了之后，你婶母院里一个婆子就来找我了，说二夫人今天下午摔了一套茶盏，骂了半个时辰，连傅雅都挨了训。”
“还有一个丫鬟，说傅雅晚饭都没吃几口，回屋就把自己关起来了。连傅雅上了几次净房，都要来说一声。”
站在一旁的嬷嬷听着，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想笑又不敢笑，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傅子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燕窝喷了。她赶紧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眉眼都弯了起来。
“连这个都说？那婆子也是个人才。”
“可不是。”杨玉汝端起燕窝碗，又递回给她，“所以说，经你那一收拾，二房那边，如今到处都是咱们的眼线。他们再想出幺蛾子，咱们也能早一步知道。”
傅子攸接过碗，喝了一口，笑道：“也好，摆上明面了，反而好办。”
杨玉汝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了桌上那块用油纸包着的小老虎糕点上。
糕点已经被傅子攸拿出来放在桌上了，小老虎憨态可掬，眼睛是两颗红豆，胡须是用竹签划出来的纹路，栩栩如生。
“咦？”杨玉汝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了两眼，伸手轻轻碰了碰小老虎的耳朵，“这小黄老虎蛮好看的，哪里买的？”
傅子攸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了。
电光石火，脑中轰然一响，之前杂耍班的种种疑点瞬间串在了一处。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只小老虎，清清楚楚地立在桌上，橙黄色的，憨态可掬。
她放下燕窝碗，声音有些发紧：“娘，你刚才说什么？”
杨玉汝抬起头，看着她，有些莫名。“我问你哪里买的。”
“不对，上一句。”
杨玉汝想了想。“这小黄老虎蛮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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