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像沙漏里无声坠落的细沙,很快就到了晚上。
十点,陆栖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 差不多了。 陆栖从背包里翻出准备好的衣服,身纯黑色的卫衣和长裤,在夜色中几乎可以隐形。 身份还是要保密的,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谁知道今天和你做交易的人明天会不会在别的场合成为你的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藏就藏。 他借助比雕的帮助,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离开了宝可梦中心。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陆栖沿着宝可梦中心门前的街道往北走,走了大约两百米后在第一个路口左转,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小巷很窄,两侧是老旧公寓楼的墙壁,头顶是一线天,月光勉强能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灰白色的光带。 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鞋底和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陆栖在这里换好自己准备好的衣服,他换好衣服,又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一个面具,戴上之后只能看见眼睛和嘴巴。 这些都是陆栖从系统里面买的。 穿过小巷,陆栖来到了一条更宽的街道上。 陆栖沿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尽头的时候,希鲁夫公司的大楼出现在他的右侧,而是沿着大楼东侧的小路绕到了后面。 希鲁夫公司的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如果说希鲁夫公司代表的是金黄市光鲜亮丽的一面——科技、财富、秩序、权力,那么它背后的这片区域代表的就是金黄市被遗忘的另一面。 这里是一大片旧建筑群,低矮的楼房挤在一起,外墙斑驳,窗户破败,有些楼房的屋顶甚至已经塌陷了。 月光是唯一的光源,把那些破败的建筑轮廓勾勒出来,投下扭曲的、不规则的阴影。 陆栖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里的黑暗。 按照小风的描述,黑市的入口在希鲁夫公司后侧的一栋废弃副楼下面。 很快陆栖就找到了入口,他走到铁门前,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陆栖深吸了一口气,从半开的铁门侧身挤了进去。 门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这是一个废弃的大堂,天花板很高,地面散落着碎砖和干涸的油漆斑点。 大堂的尽头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没有扶手,每一级台阶的高度都不一样,走起来很不舒服。 陆栖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铁门是新的,和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表面刷着深灰色的防锈漆,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嵌在门板的中央。 陆栖凑近圆孔,看见里面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圆孔的另一侧看着他,看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一个沙哑的、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有没有稳定心智的草药?” 陆栖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他的声音很稳:“需要素利普稳定精神。” 门后沉默了一瞬,然后那双眼睛从圆孔前移开了,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陆栖走了进去。 陆栖站在入口处,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打量这个地下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上面那栋废弃副楼的地基范围还要大得多。 空间的顶部不是平坦的天花板,而是拱形的混凝土穹顶,上面布满了管道和线缆,像一条条灰色的蛇盘踞在头顶。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但被人踩得很光滑,有些地方甚至泛着光。 沿着墙壁和通道两侧,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 有的摊位是用折叠桌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简易棚子,有的是用木板和铁皮拼凑的固定铺面,还有几家甚至直接在废弃的房间里开了店铺,门口挂着自制的招牌。 陆栖注意到,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有的和他一样戴着面具,有的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有的穿着宽大的斗篷把全身裹住…… 在这里,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没有人会打听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是黑市不成文的规则——不问来路,不问姓名,只看东西和价钱。 陆栖开始逛了起来,他的目标很明确是卡蒂狗和妙蛙种子的精灵蛋。 其他的东西,除非是特别好的捡漏机会,否则他不会轻易出手。 陆栖先是看路边摊,这里捡漏最好了。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各种道具和装备,没有精灵蛋,陆栖看了一眼就走了。 第二个摊位有精灵蛋,三枚,摆在一个破旧的纸箱里,纸箱外面用马克笔写着“野生蛋,低价处理”。 陆栖用系统扫描,三枚蛋的资质数据在他脑海中浮现——普通、普通、精英,分别是小拉达、波波和烈雀。 陆栖摇了摇头,站起来走了。 第三个摊位,第四个摊位,第五个摊位。 陆栖一个一个地逛过去,像一条在河床底部寻找金粒的淘金者。 这条地下通道很长,两侧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看不到尽头。 他用系统扫描了每一枚他经过的蛋,那些数据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腕力、可达鸭、小拳石、尼多兰、派拉斯、超音蝠…… 资质都不高,大部分是普通,偶尔能看到精英,准道馆级别的到目前为止一枚都没见到。 摊主们开的价格倒是不贵,大多数是1万左右。 逛到第七个摊位的时候,陆栖的脚步慢了下来。 摊主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坐在摊位后面,而是站着,双手抱胸,面具后面的一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来往的人流。 他的摊位上摆着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放在了单独的展示架上,陆栖的目光落在了摊位正中央的展示架上——那是一枚蛋。 陆栖走近了一些,“系统扫描。” 【尼多朗】【资质:道馆】 “这枚蛋什么价?”陆栖开口了,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也没有用本来的声线。 他稍微改变了一下说话的方式,让声音听起来更粗一些,更沉一些。 摊主看了他一眼,面具下面的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秒,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五十万。” “太高了。”陆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枚蛋没有来源证明,没有检测报告,连最基本的三包都没有,五十万,我在正规店都能买到了。” “那你去正规店买啊。”摊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陆栖听出了这种不耐烦的底气不足。 陆栖没有接话,转身作势要走,他的脚步不快,给了摊主足够的反应时间。 “等等。”摊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出多少?” 陆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枚蛋,沉默了两秒钟:“三十万。” “四十万,不能再低了。” “三十三万。” “三十八万,最后一口价,不要你就走吧。” 陆栖也没有坚持了,他点了点头:“成交。” 陆栖从口袋里数出钱,摊主接过钱数了一遍,把蛋小心翼翼的递过来。 他装做把精灵蛋塞进背包的样子,其实是收入系统里面。 接下来的几个摊位,陆栖又看到了几枚精灵蛋。 有一枚是小火马的,资质精英;一枚是六尾的,资质精英;一枚是大舌贝的,资质普通…… 陆栖总工花了15万买下了小火马和六尾的精灵蛋,虽然资质比较低,虽然农场不需要他们,但是拿去丰缘地区卖还是可以的,或者留在农场也是可以的,毕竟小火马帅,六尾可爱。 他继续往前走,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停了下来。 有一枚的蛋壳颜色非常特殊,不是常见的单色或斑点,而是一种渐变的、从深绿到浅绿的过渡色,像是被水彩晕染过一样。 他在这里看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蛋。 “系统扫描。” 【飞天螳螂】【资质:道馆】 飞天螳螂这种宝可梦是虫加飞行系,速度和物攻都非常出色,进化型巨钳螳螂更是虫加钢系,抗性极佳,在高端对战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道馆资质的飞天螳螂,如果培养得当,还是很强的,在农场的话,他还可以帮助修剪树枝。 陆栖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问:“这枚绿色的蛋,什么来路?” 摊主从帽檐下面看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听不太真切:“野外收的,来路没问题,你要的话五十万拿走。” “太贵了,五十万我赌太大了。” “我做过检测的。”摊主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为自己的货辩护,“虽然不是在官方机构做的,但我找的人很靠谱,他说是准道馆。” 陆栖心里笑了一下,这检测的人真“靠谱”啊。 陆栖不能表现出来太想要的想法,不然就没法讲价了。 “三十万,你不用跟我扯什么检测报告,在你这儿买东西,我信你这枚蛋的品相,但这个价格我只能出到三十万,你要是能在正规渠道卖出五十万,你不会在这儿摆摊。” 摊主沉默了几秒钟,那双机灵的眼睛在陆栖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买家的身份和底线。 “三十三万,你给我加三万。” “成交。” 陆栖从口袋里数出三十三万,摊主接过钱,动作熟练地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把飞天螳螂蛋递给了陆栖。 道馆资质的飞天螳螂,三十三万,这枚蛋如果放在正规渠道,价格至少翻几倍。 陆栖走在黑市的通道里,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一些,但步伐的频率没有变。 他不能表现出太明显的情绪波动,黑市这种地方,情绪就是软肋,软肋就是被人拿捏的把柄。 又系统空间中又成功多了一枚精灵蛋。 后面的摊位他也没有错过,一个不落地全部逛了一遍。 他看到了很多关都地区的精灵蛋,小拳石、大岩蛇、腕力、豪力、卡拉卡拉……种类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富。 但资质普遍不高,大部分摊位卖的都是普通到精英的蛋,价格也不贵,但陆栖不想买。 逛到第三个转角的时候,陆栖在一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桌子上铺着一张旧报纸,报纸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两个旧精灵球、一小瓶看起来像是能量方块碎渣的东西、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训练手册、以及一枚蛋。 那枚蛋很小,比普通的宝可梦蛋要小一圈,蛋壳的颜色是奶油色的,带着浅黄色的斑点,斑点很小很密,让整个蛋壳看起来有一种细腻的颗粒感。 这种蛋的尺寸和颜色,让陆栖想起了某个宝可梦。 “系统扫描。” 【皮丘】【资质:准天王】 “这枚小蛋,多少钱?”陆栖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他自己知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摊主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穿着宽大的灰色外套,头上裹着一条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听见陆栖的问话,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陆栖指的那枚蛋,又看了一眼陆栖,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说:“三十万。” “十万,你也知道这枚精灵蛋是什么精灵吧。”陆栖还了个价 “我知道,这是皮丘的精灵蛋。”摊主回答到。 “那你也知道,皮丘这样的宝可梦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多吧。” (我记得小智好像说过:皮卡丘和路边的野狗一样多。) 摊主没有任何犹豫,连眼神都没有变:“十五万,不还价了。” “行,成交。” 十五万一枚的准天王资质,这已经不是捡漏了,这是天上掉馅饼,而且馅饼刚好掉在了他嘴里。 …… 一个小时后, 陆续他现在的心情没有之前那么轻快了。 因为他在逛完所有摊位之后,确认了一件事,整个摆摊的区域,没有一枚卡蒂狗的蛋和妙蛙种子的蛋。 陆栖站在摆摊区的尽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隐隐的焦躁压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前方,摆摊区的尽头,是一条更宽的通道,通道两侧不再是临时搭建的摊位,而是真正的店铺——黑市的商铺区。 这里和摆摊区不同,摆摊区是流动的、临时的、谁都可以来摆两天的,而商铺区是固定的、长期经营的、有一定门槛的。 能在这里开店的人,要么在黑市混了很多年积累了足够的人脉和信誉,要么背后有更大的势力撑腰。 —————— 感谢读者“漂流瓶岛=”的点个赞 感谢读者“爱吃脆皮萝卜的李元”的花 感谢读者“刘宇宣88”的用爱发电x3 感谢读者“爱吃四川酸菜鱼!”的用爱发电x3 感谢读者“爱吃蒙城小吃的方儒”的用爱发电x3 感谢读者“喜欢参花的龙眼儿”的用爱发电x2 感谢读者“喜欢参花的龙眼儿”的用爱发电x2 感谢读者”马马虎虎的周教官”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上心?”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奉天道的陆逸松”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斯基爱喝可乐”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在天上游泳的鱼”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爱吃香煎鱿鱼的书易”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叶灵寒”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ZL凝霜”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用户”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江口的擎海潮”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用见”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爱阅读者”的用爱发电 感谢读者“用户”的用爱发电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礼物支持,周末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加更。)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