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陆栖住在了农场里。
藤山老人没有急着走的意思，他说反正还有两天才去市区，这两天正好把农场的事跟陆栖交代清楚。
陆栖当然求之不得，当天晚上就回了宝可梦中心退了房，把行李搬到了农场的小屋里。
二楼朝南的那个房间被腾了出来，老人让陆栖住那间，他自己住在一楼的老房间里。
第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陆栖就被老人叫醒了。
老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起来了，农场的事从早上开始，太阳出来之前就要动起来。”
陆栖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拉鲁拉丝已经醒了，正坐在枕头旁边看着他。他换好衣服下楼，老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手里提着一只铁桶。
“先去喂宝可梦。”说完后，老人就带着他走向院子里的一个小棚子走去。
棚子里住着几只老人养的宝可梦咩利羊。
“喂食的时间要固定，”老人一边往食盆里倒食物一边说，“宝可梦和庄稼一样，讲究规律，你乱来，它们就不听你的了。”
喂完宝可梦，老人带着他上山。
山坡上的果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树叶上还挂着露水，老人从第一排树开始，一棵一棵地教他看。
怎么看树的长势，怎么判断果实的成熟度，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修剪枝条。
他讲得很慢，有时候一句话要重复两三遍，仿佛是一个老师在教一个反应不太快的学生。
陆栖跟在他身后，把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这片文柚果是最早种的，”老人站在山坡的最高处，指着下面那一排排整齐的果树，“三十年了，每年产量都很稳定。你以后要记住，文柚果怕涝，雨季的时候要注意排水，桃桃果不怕，但是容易招虫，春天的时候要多盯着……”
陆栖点头回应着老人。
“这些树就像是你的孩子，你对它们好，它们就用果实回报你，它们不会说话，但你会看出来的。”
陆栖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
这几天，陆栖听着听着，发现这些东西和他穿越前在游戏里、动漫里看到的很多知识是相通的。
游戏里他只管种下树果等收获，但在这个世界里有太多细节。
不同树果需要的土壤不同，某些宝可梦的粪便是最好的肥料，草系宝可梦的能力可以促进植物生长但不能过度依赖。
他把这些新旧知识一点点拼在一起，像是拼一幅散落的拼图。
拉鲁拉丝这两天一直跟在他身边，有时候蹲在他肩上，有时候在草地上追刺尾虫。
……
“你真的不打算当训练家？”
陆栖抬起头，看到老人正坐在小屋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不想，我就想安安稳稳地做个农场主。”
老人沉默了几秒，喝了一口茶。“你有这个心就好，这世上当训练家的人太多了，不缺你一个，但会种地的人，越来越少了。”
陆栖也明白这话，但做农场太苦太累了，赚钱又少，大多数人不喜欢做也很正常。
晚上，老人把一本笔记本交给了他。
那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书脊上的胶也有些开裂。
但里面的内容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写的字，有的页上还夹着干枯的树叶或者手绘的简单图示。
“这是我记录的笔记，三十年的东西都在这上面了，浇水的时间、施肥的配方、修剪的手法，还有各个季节要注意的事情，我都记在上面了。你以后遇到不懂的，翻翻这本笔记，大部分问题都能找到答案……”
陆栖双手接过那本笔记本，翻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十分丰富。
“谢谢你，藤山爷爷。”
老人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跟我客气。”
陆栖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了笔记本的夹页里。
藤山爷爷补充道：“咩利羊们我会带走的，我怕你没时间照顾好他们，毕竟你要熟悉农场的事情。”
藤山爷爷走上前来，拍了拍陆栖的肩膀：“农场里面的果树就交给你了！”
……
第三天早上，陆栖醒来的时候，藤山爷爷的房间已经空了。
床铺收拾得很整齐，被子叠成了方块，枕头摆正放在上面。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盒没喝完的茶叶。
藤山爷爷大概天没亮就走了，他不想让陆栖送他。
他把藤山爷爷的那本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想着等忙完了这一段再好好看。
快中午的时候，陆栖锁好了农场的门，带着拉鲁拉丝坐上了去橙华市区的出租车。
宝可梦中心里比前两天热闹了一些。乔伊小姐正在前台给一个训练家的皮卡丘做登记，看到陆栖进来，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等一会儿。
陆栖站在旁边等了几分钟，等那个训练家带着皮卡丘走了，才走上前去。
“乔伊小姐，我想问一下，橙华市这边有没有靠谱的施工队？我的农场需要翻新一下。”
乔伊小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家，好几个农场主都用过，用过的都说好。”
陆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还有一个手绘的扳手图案。
乔伊小姐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小田卷博士昨天给我打过电话，问你怎么还没去取妙蛙种子。”
陆栖拍了一下脑门，这两天跟着老人学农场的事，他把妙蛙种子的事给忘了。
他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
从宝可梦中心到小田卷研究所的路他已经熟了，他按了门铃，这次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年轻的研究员。
研究员看到他就笑了：“你终于来了，博士等你两天了。”
小田卷博士正在办公室里面，正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东西。
看到陆栖进来，他摘下眼镜，靠在椅背里，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要了。”
“抱歉小田卷博士，这两天在忙农场的事，耽误了。”陆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田卷博士摆了摆手，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个便携式恒温箱，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颗红白球精灵球。
小田卷博士把精灵球递给他，“这是从关都送过来的妙蛙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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