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聊】长安故厘：念念，在吗？急！
苏念念刚上线，这条陌生人消息就顶了进来。
她盯着那个ID看了两秒，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长安？他换号了？
【私聊】长安故厘：我号被盗了，刚找客服申诉。这是备用号
【私聊】长安故厘：借我两千万金应急，赎装备用，明天号找回来就还你
念念的手指已经放到了键盘上。
两千万金不是小数目，可长安开口，她没有不借的道理。人家替她挡过全服的枪口，别说两万，两亿她也得想办法凑。
她点开交易栏，刚要输入金额，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ID。
长安故厘。
厘。距离的厘。
不是故里的里。
念念的手指停住了，后背唰地起了一层细汗。
她翻出好友列表，长安故里四个字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头像是灰的，人不在线。她又点开那个“长安故厘”的资料，注册时间，三天前。
三天前。酸帖凉下去，正好是三天前。
念念深吸一口气，把交易栏关了。心跳得飞快，可脑子反而异常清醒，清醒得她自己都意外。
【私聊】念念不忘：长安？你号怎么会被盗啊，吓死我了
【私聊】长安故厘：别提了，点了钓鱼链接。你先把金转我，急用
【私聊】念念不忘：好好好，你别急。对了，我问一下哈，前两天妖王那一战，你最后说我的封怎么样来着？我忘了，你再夸夸我呗
对面停顿了十几秒。
【私聊】长安故厘：挺好的。快点，我这边等着赎装备
念念笑了。
笑得有点冷。
打完妖王那次，他说的是“封你的怪去”。再前一晚，说的是“你的封，没问题”。这个人说话从来一个字一个坑，什么时候学会说“挺好的”了？
【私聊】念念不忘：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我欠你一笔债？
【私聊】长安故厘：记得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私聊】念念不忘：是什么债呀？
这次那边停了更久，久到念念以为他要露馅跑路了。
【私聊】长安故厘：不就是今晚这两千万金吗。别闹了，快转
彻底露馅了。
她欠的那场抓鬼，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玩笑。这个人答不上来，也不敢答，只敢往钱上绕。
她掰了掰手指，咔咔响了两声。心跳擂得太阳穴突突跳，可脑子反而更清醒了。她故意把“好嘞”打成了“好勒”，停了三秒才发出去。对面秒回，催的还是钱。骗子不关心错别字。
念念慢悠悠地打字，一个标点都不带急的。
【私聊】念念不忘：好嘞，那我直接交易行挂给你？
【私聊】长安故厘：别走交易行，有手续费。你当面交易给这个ID
【私聊】长安故厘：或者你加我这个号的灵犀也行，我把收款方式发你
狐狸尾巴，就这么一根一根露出来了。念念一边“嗯嗯”地应付着，一边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截了图，长图，带时间戳，一张都没落下。顺手还截了这个号的资料页，注册三天，等级一，门派都没入。心跳快得要命，可截图的拇指按得又稳又准，一张一张，跟期末划重点似的。
截完最后一张，她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私聊】念念不忘：你知道吗，我们固定队拉群第一天，桃桃乌龙就说过，会有人改个偏旁冒充长安
【私聊】念念不忘：她说的是“长安故厘”，一字不差
【私聊】念念不忘：你们来晚了，这话我们听过了
对面沉默了。
一分钟后，再发过去的消息，前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对方把她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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